他加重了语气：“能换取大汉的一项小小的技术，我们对那种能驱动钢铁巨兽、能让船只无需风帆就能航行的蒸汽之心，非常感兴趣，
我们不要完整图纸，只要一些粗浅的原理，以便我们的学者能与大汉的智者共同研究，增进交流。”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霍光和张安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
刘大海终于坐直了身体，他拿起那份羊皮国书，看都没看，随手扔给了身旁的秦老。
“说完了？”
卢修斯一愣：“都护大人，这可是我主……”
“卢修斯，你是个聪明人，但你的皇帝，似乎把我们当傻子。”
刘大海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卢修斯面前。
他的身高不及对方，但那股迫人的气势，却让卢修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和平？通商？技术共享？”
刘大海冷笑一声：“说得真好听，你们的先锋军刚在我们手上吃了亏，转头就跑来谈和平？
那是因为你们的皇帝知道，用刀剑抢不到的东西，想用几句好话骗过去？他以为他是谁？天神下凡吗？”
“至于技术……”
刘大海的目光扫过卢修斯那张因震惊而微微涨红的脸：“蒸汽机，是我大汉的国之神器，是开启未来时代的钥匙，你管这叫小小的技术？
你们想要它的原理？行啊，我给你们看！”
他猛地回头，对霍光喝道：“霍光！”
“弟子在！”
“去，把三号炮台新试制的那门后膛装填炮，推到殿外的靶场去！
让远道而来的罗马朋友，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汉神兵！”
“诺！”
霍光兴奋地一抱拳，转身飞奔而出。
卢修斯的脸色变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沉重的碾压声。
几名士兵推着一门造型狰狞、炮管粗壮、带有精密螺纹炮栓和圆形弹药箱的火炮，来到了宣室殿前的空地上。那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远处的一座用作靶标的、废弃的巨大石象。
刘大海带着众人走到殿廊下，指着那门炮，对卢修斯说道：
“看清楚了，这叫镇远一号，后膛装填，射速是你们见过的前膛炮的五倍以上，
发射的炮弹，重达二十斤，里面填充的火药，能把你们最坚固的城墙炸上天。”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寒冰：“你们要的原理，就是这个，它不是靠风箱，而是靠火药，它不是靠人力，而是靠机械，
它不是靠神明，而是靠科学。而这些，你们……学不会！”
“预备——”
霍光亲自担任炮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神之锤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
宣室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一股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卢修斯和他的护卫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惊恐地望向远方。
只见那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石象，在火光和硝烟中，轰然碎裂！
巨大的石块四分五裂，尘土冲天而起，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这已经不是战争武器，这是神罚！
卢修斯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支战无不胜的罗马军团，会在这里折戟沉沙。
他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敌人。
烟尘缓缓散去，刘大海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回去告诉你的皇帝，大汉的技术，不会用来交换，只会用来征服。”
“滚吧。”
卢修斯如蒙大赦，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让他永生难忘的宫殿。
看着罗马使者狼狈的背影，刘大海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秦老。”
“老奴在。”
“传令给曹襄，让他把商队开到安息去，用我们的精盐、茶叶、琉璃，去换他们的粮食、羊毛，还有……他们的情报，
价钱好说，甚至可以赊账，我要让罗马在西边的每一个敌人，都变成我们的客户。”
“再传令给蒙海，水泥路的修建速度，再提三成！
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年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条铁路的雏形！”
“最后，让黑冰台的人动起来，渗透安息，收买官员，煽动叛乱……用我们的一切手段，给罗马的东征，制造最大的麻烦！”
刘大海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干净得有些刺眼的天空。
“通商？技术共享？那是弱者的幻想。”
“真正的和平，永远只在征服者的射程之内。”
“奥古斯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一场大的，只不过，这场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
殿外，霍光和张安世已经开始兴奋地讨论着刚才那一炮的弹道和膛压数据。
而秦老，则已经转身，去传达那一连串即将搅动整个西方世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