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拿起一枚代表大汉轻骑兵的蓝色棋子，轻轻放在沙盘边缘：“我们的空中之眼暴露了太多东西，罗马人的探子其实一直没断过，
他们弄不清楚我们那些热气球、蒸汽船，还有出现在遥远东方的铁甲舰，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们害怕未知，所以宁愿缩回去，先稳住已经到手的西方。”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刘大海放下了报告，双手撑在沙盘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落在霍去病脸上：“去病，安息人知道我们在天上盯着他们吗？”
“知道，但理解不了。”
霍去病回答：“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在窥视，就像了望塔上的哨兵，看得远点而已，
他们不知道，战争之眼看到的，不仅仅是地形，它能区分羊群和步兵，
能看出新挖的壕沟，能记录下每一处水源的水流方向，我们拥有的是上帝视角，而他们还在用斥候的肉眼去丈量世界。”
刘大海点了点头，拿起一枚代表大汉主力的绿色棋子。
轻巧地放在沙盘上铁门关正前方一片看起来毫无特色的平坦荒地上。
“这里。”
他用金属杆点了点那个位置：“黑冰台的情报显示，格达计划将第三军团的前锋部队布置在此，作为预备队和侧翼掩护，
他们认为这里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不需要重兵，只要能及时支援铁门关即可。”
霍去病凑近，眯起眼睛观察那个点位，手指丈量了一下到铁门关的距离：
“标准的防御阵型，他们以为战斗会围绕要塞展开，谁会想到去攻击一片毫无价值的荒地？”
“而罗马人。”
刘大海又拿起几枚紫色棋子，随意丢在罗马边境：“他们在等一个信号，如果安息抵抗顽强，拖住我们，
他们可能会以联姻救援的名义派出些许部队，试探我们的虚实，如果安息溃败……”
“他们就会立刻收口，向东方宣称这是安息的内部背叛，与罗马无关。”
霍去病接话，语气冷硬：“典型的罗马式外交辞令。”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两位年轻的统帅，一个用跨越时代的科技与信息，一个用天才的战争直觉。
将遥远战场上错综复杂的势力，看得如同掌纹般清晰。
“所以，我们必须跑在所有时间前面。”
刘大海直起身，走到指挥台前，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用航空测绘胶片拓印的安息边境全境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标记，比沙盘更详细三分。
“安息人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完成动员和构筑防线，罗马人需要至少两个月才能做出实质性的决定。”
他转过身，看着霍去病，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理性与狂热的光芒：
“而我们，需要在七天之内，让安息的决战构想变成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灾难，
不是传统意义的会战，不是平原上的骑兵冲锋，而是一场……降维打击。”
“降维？”
霍去病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
“把他们认知中的战争，拉到另一个维度打。”
刘大海的解释简单直接：“他们还在思考如何在要塞里抵御火炮，如何用骑兵骚扰我们的补给线，
如何用人数优势消耗我们的弹药，但我们的战争，早已不是这样了。”
他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奇怪的模型和图纸。
他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昆虫复眼的东西，实际上是一组多角度观测镜的简易原型。
“你看。”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根据热气球传回的夜视影像，安息人在铁门关左侧的山脊上，悄悄布置了至少五处隐蔽的弓弩阵地，射程覆盖了我们可能进攻的大部分路径，
他们以为这很隐蔽，但我们的高空测绘连他们挖战壕的土色变化都记录下来了。”
霍去病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冷笑：“拙劣的伪装，如果我们按常规路线进攻，确会吃暗亏。”
“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
刘大海拿起一枚代表热气球的微型飞行器模型，将它轻轻放在沙盘上空代表天空的区域。
“从这里看下去，那些隐蔽阵地，不过是地上几个颜色稍深的土堆，
我们的前沿观察哨会在出发前三天，就用激光测距仪标记好这些位置。”
“激光测距仪？”
霍去病扬了扬眉毛：“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种，能用红光瞬间量出距离的东西？”
“原理很简单，但足够好用。”
刘大海点头：“而且，根据黑冰台送来的最新情报，安息指挥层对我们的热气球存在致命的认知偏差，
他们以为热气球只能白天使用，白天才能看到东西，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配发了夜间热气球，
用了特殊的照明和保温系统，配合极少量的发光燃料，可以在夜晚进行低空悬停侦察，他们的夜间调动，对我们来说是公开的。”
霍去病放下图纸，走到刘大海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沙盘。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即将发生的、不对等的冲突：“那我们的打击方案呢？是正面强攻铁门关，还是绕过去？”
“正面强攻，但我们不硬碰硬。”
刘大海用金属杆在沙盘上划出几条线路，这些线路穿越了看似不可能穿越的区域。
“安息人把兵力集中在三个点，试图构建一个标准的三角防御体系，但他们忽略了中间地带，
他们认为那里是无价值的荒地，所以只放了一个象征性的巡逻队，而我们的主力，将以师级为单位，
这是刘大海建立的新的编制，约5000-8000人，通过夜间机动，从这片无价值区域渗透过去。”
“同时。”
他拿起几枚代表徒步和轻骑的棋子，放在铁门关后方：
“我们的轻装侦察部队，会伪装成部落游骑，从侧翼接近，目的是破坏他们的通讯和补给，制造混乱，
让他们以为我们主力被牵制在正面，实际上我们真正的打击力量，已经在他们腹地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