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汉武:普天之下,皆为汉土! > 第479章 再度热闹起来的元老院
    罗马城,帕拉蒂尼山,元老院。

    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蜂蜜,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不是因为盛夏的闷热,虽然盛夏确实来了,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恐惧,正顺着大理石柱的纹路,渗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昨天,那份沾着海盐和血迹的羊皮纸消息,被一个几乎虚脱的信使带回时。

    整个元老院的喧嚣,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今天,争吵重新开始了。

    但不再是平日那种掺杂着利益交换和罗马式雄辩的争吵。

    而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嘶吼。

    “……木头船!我们的船是木头做的!而汉国人的船……是钢铁!不,比铁更硬,是会吞吐火焰的怪物!”

    一个元老挥舞着手臂,他的手指在颤抖,几乎要戳到对面那位将军的鼻尖。

    他的袍子前襟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口水印,那是他昨晚在睡梦中被惊醒时留下的。

    “我们的桨手,我们的桨手……他们的桨叶才刚刚接触到那些黑色的船壳,那上面突然张开的洞口里就喷出了……喷出了……”

    他卡住了,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变成了破碎的气音:“……喷出了雷电和岩浆!整条船都炸开了!木屑和血肉一起飞起来,像……像一场血雨!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神罚……是亚平宁的诸神愤怒了!”

    “闭嘴,卢基乌斯!”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将军猛地站起身。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大理石:“你这是懦夫的呓语!什么神罚!那是敌人的武器!是我们没见过的武器!

    但武器终究是人用的!罗马军团的方阵,连战象都能推翻,还能怕几艘漏水的铁壳船?”

    他的眼睛充血,嗓子里带着昨晚没睡好的嘶哑:“我们有上百个军团!我们有高卢的蛮族、日耳曼的雇佣兵、从北非调来的弓箭手!

    我们把所有这些集结起来,推到安息的边境,堆也要把那些东方人堆死!

    他们的船再厉害,能开到陆地上吗?他们的炮火再凶,能覆盖整片平原吗?”

    支持强硬派的元老们开始鼓掌,拍打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亢奋。

    用数量和血肉去赌,是他们最熟悉、也最擅长的赌博方式。

    但另一边,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元老,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是卢修斯·弗拉库斯,那个曾在埃及和日耳曼尼亚作战,传说见过东方火药痕迹的老人。

    他的动作很慢,但当他站起来时,连那位咆哮的将军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在油灯里噼啪作响的声音。

    “数量……”

    弗拉库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风穿过废墟:

    “数量,在没有意义的战场上,就是数量,而这一次,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是一个……时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亢奋、或恐惧、或贪婪的脸。

    “我曾在埃及的沙漠里,见过一些从东方商人那里流传的零碎东西,他们用一种黑色的粉末,炸开过河岸,让河水改道,

    但他们用的只是简单的管子,装填慢,威力小,而汉国人的雷霆……

    根据水师幸存者的描述,那不是简单的火药爆炸,那是……被驯服的、被装填进金属管子里的、可以精确指向的雷鸣。”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他们的船是钢铁,这意味着他们至少掌握了铸造巨型钢铁外壳而不会破裂的技艺,

    这在我们最好的铁匠看来,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神迹,

    他们的火炮能打穿城墙,这意味着他们的发射装置远超我们的投石机或弩炮,而且更稳定、射程更远。”

    “所以,弗拉库斯将军,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年轻气盛的元老忍不住质问:“你是想让我们投降吗?让我们把祖先打下的基业,拱手让给一群从东方来的野蛮人?”

    弗拉库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

    “投降?胡格拉,你太天真了,这不是投降与否的问题,这是……生存的问题,

    我们的敌人,他们的军队,他们的技术,他们的思维方式,都和我们不同,

    我们用方阵,他们用散兵和炮火,我们用木船,他们用钢铁,我们用数量,他们用……效率。”

    “效率?什么效率?他们的舰队不是在波斯湾被我们堵住了吗?他们的陆军推进不也速度很慢吗?”

    “堵住?”

    弗拉库斯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疲惫:“你们真的以为,那是他们被堵住了吗?不,那是他们在……选择战场,

    他们用一支舰队,就摧毁了我们花费数十年心血建立的、最强大的水师,

    他们用几十门炮,就让我们最坚固的内陆要塞,变成了无险可守的废墟,

    现在,他们控制着海岸线,控制着港口,控制着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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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们,还在争论要不要把所有军团都调到安息边境,调过去……然后呢?

    他们的铁甲舰可以沿着海岸线,把我们的补给线切成碎片,

    他们的侦察气球,可以在高空俯瞰我们每一个军团的调动,

    我们集结得越快,暴露的弱点就越多,我们人数越多,需要的补给就越多,而他们只需要切断几条路……”

    弗拉库斯的话像冷水一样浇在许多人的头上。

    大厅里,激烈的争吵声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的沉默。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元老喃喃地问:“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打过来吧?打到罗马城下?”

    弗拉库斯沉默了许久,目光再次投向那份羊皮纸消息。

    上面关于恶魔、钢铁怪物的描述,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睛。

    “或许……我们该重新审视我们的敌人了。”

    他慢慢地说:“我们不了解他们,他们想要什么?仅仅是为了安息的土地和财富吗?

    还是说……安息只是他们的跳板,他们的目标,是更遥远的西方?”

    他的猜测,让几个元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安息以西……是什么?是罗马行省,是高卢,是日耳曼尼亚,是……罗马的本土。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

    弗拉库斯给出了结论:“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了解他们的武器,他们的军队结构,他们的意图,

    我们不能在完全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把整个罗马的命运都押上赌桌。”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里、衣着比较简朴的元老突然开口了。

    他叫瓦勒里乌斯,是个靠经商出身的新贵,平时不怎么发言,但消息灵通。

    “弗拉库斯将军说得对,” 瓦勒里乌斯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有点诡异:“而我这里……有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的一个商队伙伴,最近从安息那边偷偷溜了回来,他不是走的陆路,而是……另一种方式。”

    瓦勒里乌斯谨慎地选择着用词:“他说,汉国人的控制区,其实……并不完全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是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