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夕的男助理来得很快,就是看着不像是助理,反倒是像…保镖,一身健壮的腱子肉。
还寸步不离,夸张到陈满上个厕所之前,他都得先进去确认一下情况,安全才让陈满进去。
随后他就站在男厕所门口,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个过路人。
吓得有些客人直接掉头就走,连厕所都不敢上了!
而这霸道黑道小弟的架势,让陈满隐约能察觉到这风平浪静下的暗潮。
能让爱哭鬼这样如临大敌的,会是他以前认识,甚至牵扯过深的人吗?
是故人?还是敌人?
陈满抬头看了一眼镜中眉飞凤舞的自己,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来。
是什么人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让他的新婚妻子在今天本该最幸福的日子里伤心。
想通这一点后,陈满没有因为那忽然迅猛窜起的好奇心,故意非要折腾这折腾那的。
反而很是配合男助理的工作,就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待在婚礼现场搂自己的席,偶尔为了应付一些场面,还和客人热热闹闹的喝上两杯。
至于其他,什么都没有多余做。
而这宛如贤妻良母、安分守己的样子落在有心人眼里,不亚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与之相反的是,顾浅夕今天的心情极好,就算是不得不去处理陈父因为净身出户,不体面闹出来的事,也能心平气和的解决。
但该给的教训自然不会少,也好叫陈父知道知道她的厉害,免得有一天找着机会就跑到陈满面前乱说!
想到这个可能性,顾浅夕淡淡的扫了扫陈父脖子上似乎有些碍眼的头。
漫不经心的丢下一句“最后一次”后便如戴着王冠的女王一般,踩着高跟鞋,气势凛人的回到了豪华、流光溢彩的内场。
一进去,面对旁人热情的招呼,只轻轻的颔了颔首,矜贵又高不可攀。
但在陈满面前的顾浅夕,永远柔软、鲜活得不像样。
她眉眼弯弯的提着纱裙轻快的跑过去,趁其不备的从背后遮住陈满的眼睛,在他耳边压低声道:“猜猜我是谁?”
陈满温热的掌心覆在那双小巧的玉手上轻轻的握了握,脸上的笑意怎么止都止不住,“内子?夫人?还是…娘子?”
“嗯,确定没有认错人,我许是姓方的呢?”
陈满听了一脸的迷茫,他醒来以后,好像没有跟什么姓方的认识吧?
顾浅夕确认陈满真的只是单纯的疑惑后,聪明的点到为止,收回手在陈满旁边落座,全身心都很是愉悦。
虽然她的人里里外外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她可不敢有一点的疏忽大意。
毕竟方晴初这人无孔不入。
可陈满的反应也做不得假,这也意味着鱼从始至终都没有咬上钩。
这自然值得高兴,如果方晴初在陈满对她情深时再出现,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陈满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笑着起身给顾浅夕盛了碗热汤,随后拿起筷子,贴心的给她布菜。
这落在一圈几乎都是商业联姻的客人眼中,心中是说不出的愕然。
他们还以为姓顾的是想找个好拿捏的借腹生子,所以婚事才办得这么匆忙,没想到她嫁的还真特么是真爱。
看来以后这姓顾的真爱可不能得罪了!
顾浅夕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微妙的转变,她的唇角轻轻的勾了勾,这自然是她故意为之。
她可不想让陈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委屈,所以只好让别人放聪明点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不想让陈满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或许,顾浅夕也意识到自己这是病了,但她不想改。
而天真的陈满刚开始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夫妻情趣……
不管是白日宣淫还是夜夜笙歌,作为丈夫的他,自然只有满足新婚妻子的道理。
但放浪形骸多天,陈满突然猛地一下惊觉他现在每天需要做的事,单一的好像只有床上卖力这件事?
这一分不对里面有百分百的不对!
但陈满这只雏鸟出于对第一眼看到的顾浅夕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没有隐瞒的直接跟她说,他要出去找工作。
正坐在阳台吊椅上,慵懒的依偎在陈满怀中晒太阳的顾浅夕微微眯起眼,指尖在他敞开的胸口处流连下滑,跟小猫踩奶似的专注。
好半晌才道:“我们一直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陈满呼吸有些喘的把那只四处放火的玉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声音有些沙哑,“老婆,再好,再喜欢,这种事也不能成为生活的全部。
这会让我觉得除此之外,我一无是处。”
顾浅夕细细的抹着滑且润的护手霜,抬眸轻轻的勾了陈满一眼,娇媚又动人,“嗯,那老公来当我贴身秘书吧。”
但陈满可不想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穴,想都没想就要拒绝,没想到顾浅夕下一秒就给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可老公,你也出去工作的话,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宝?!”
顾浅夕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语气因为他虔诚的轻抚,敏感的颤了颤。
“虽然现在还没有怀上宝宝,但不知道哪天就怀上了呢?可我工作忙,就怕一时疏忽……”
陈满抚摸的动作一滞,无奈一笑,何尝不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但他心甘情愿。
他的手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往怀里一勾便把人双腿岔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哄宝宝似的晃了晃。
语气一本正经的道:“总裁,喜欢属下这样以下犯上吗?”
少女柔若无骨的手攀住他的肩,随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袭来,越发的狼狈,微湿的发贴在两人的交接处,一时之间竟是分不出你我。
“唔,陈…秘书,我昨天交代你的事做的怎么样?”
陈满舔了舔唇,手大力的握着那上下摆动的腰肢,说不出来的欲气难休。
随后抱着突然娇喘不止的玉人起身,准备回房间好好的汇报工作。
************
*****************
**********************
贴身秘书的工作,比陈满想象中的还要贴身。
时不时的就得过去揉腰当个人形靠背。
不过顾浅夕工作时一向讲究效率,加上想马上忙完手头上的事,跟陈满出去度蜜月。
所以根本没有陈满暗戳戳期待的办公室潜规则发生,最多越个界。
作为一个空虚寂寞的深闺怨夫,陈满很积极的想要参与秘书的工作。
但复杂的工作,谁也不敢交给他,毕竟他可是“总裁夫人”。
可简单的工作又太简单,以至于陈满还是很无聊。
有一天,他就趁着他们开会的间隙,一个人坐楼梯下去,想去外面透透气。
实在是再巧合不过了,刚好顾浅夕暗中安排的男助理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陈满就不见了。
先不说公司那边顾浅夕得知后的兵荒马乱。
画面一转,出了公司觉得浑身一身轻的陈满投币坐上了不知道会开往哪去的公交。
最后在不知道第几站的站台下车,走到旁边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坐下,听着蝉鸣树动风声,缓缓闭上眼,享受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喘息。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来的少女被风吹鼓起的白色裙摆轻轻的拂了拂他的手,恼人心意的缠绕上去,好像轻易不肯罢休又好像是最后一次贪心的触碰。
逼得陈满不得不睁开眼,把手拿开,紧拧着眉抬头看向来人。
从树杈穿过的光随着风动缓缓撒落在她的身上,配上那张顾盼生辉的脸,美得不可方物。
可她笑容再明媚,也无法掩饰那双眼睛下藏着的忧伤。
她眼睛泛红的轻声与他说,“陈满四年不见,别来无恙。”
陈满有一瞬间,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但他极力的忍住了。
只不咸不淡道:“你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吗?不好意思我失忆不记得你是谁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用手压了一下裙在长椅最远的那头坐下。
“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陈满本来想走,但见她懂分寸,也就没动,随意道:“聊什么,以前的事嘛,我都不记得了,多说也无益。”
方晴初轻轻的摇了摇头,“陈满,你觉得你现在幸福吗?”
陈满愣了一下,他幸福吗?
加快的人生进程,结婚,准备生子,他好像应该幸福。
但爱哭鬼对他密不透风的保护和监视,有时又叫他透不过气。
他像是一条时时刻刻准备溺水的鱼,要么浮起要么沉下,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他不知道,又或许是他忘了,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无解的答案。
方晴初见他答不出来又换了一个问题,“你爱她吗?”
“爱!”,陈满斩钉截铁道。
因为爱,所以他愿意咽下所有的委屈,因为爱,他从来没想过逃,只想要有片刻的喘息。
而这一切世间的难题遇上爱都可以轻易的化解,所以陈满在顿了一下后,又轻笑道:“我也很幸福,我这么庸人自扰只是因为她对我的束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的自由。
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习惯的。”
方晴初微微垂下眸,如同真正旁观了两人的爱情故事一般,一针见血道:“爱意太浓烈的时候,就会伤人又伤己。
你应该用尽一切手段的让她知道,你的不开心、你的郁闷、你的勉为其难。
而不是强迫自己忍气吞声的接受她安排好的一切,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了。”
陈满侧目,不得不说承认她说的很对,不过“你怎么会这么了解?”
方晴初抬眸,缓缓与他对视,“因为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和她。”
陈满移开眼,“所以你从哪看出来我在忍气吞声了?”
方晴初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以你以前的狗脾气,你早就闹了个天翻地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满有些开始好奇自己以前的事,“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脸臭脾气大,学习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