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多少的腹诽在这个时候还有用处吗？
她抬头看见那张笑着的大嘴，装满铁锥的金属护目时，充分感受到了此刻自己的渺小。
物理意义上。
当她看见最后的画面是布鲁斯的消失，周身化为碎块时，刚才就受到波动的心情在此刻还没得到停止。
她又被强制传送了， 并且打不开面板的那种。
落地窗玻璃隔绝了她和那个黑色身影，于是坐在地上的她自己看着周围灰色的方块状房间内部，突兀地生出了诸如这里是一座牢笼的错觉。
不， 她应该感谢这面玻璃带给她的安全，伊薇特想。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那张永远留在记忆当中的这张脸，这个形象，声音
这面玻璃墙太高太大了， 高到她贴近玻璃时能和那有几层楼高的狂笑蝙蝠侠对上视线，他弯起唇角，蹲下身，铁链发出的声音像发生的意外爆炸。
即便如此对于伊薇特来说还是太高了。
[告诉我，伊薇特，告诉我你的想法。 ]
那是蛊惑，当他用着和爸爸相似的低沉声线说话时，如果她没有那么在意，可能就答应了他的话。
[为了找到你，我废了不少心思。你是个好孩子， 对吗？ ]
伊薇特听见了那近在咫尺的吐息，断断续续，就像将死之人。而他现在的状态却推翻了这样的猜测。
她能看出在墙的阻隔之下， 对面的巨人没有办法接触到她分毫，而倘若她的意志稍有动摇， 极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颜色。 ]狂笑之蝠正在从背后打算拿出什么，但他看起来想先说下去： [你的眼睛，还有你，为此
伊薇特看见了被他拿出的玻璃罐，罐中正装着一只蓝色的，失去生机的眼球。它漂浮在其中，心中隐隐约约的预感让她清楚地明白那是什么，那是她的眼睛
我收藏了它。 ]
她其实不怎么关心自己是否会缺胳膊少腿，可当那只眼球出现在她视野内后，她突然发现了自己以前都没怎么注意的一件事。
从复活到现在，她很喜欢观察别人的眼睛。
伊薇特以为自己是想开了，开始愿意更加自信地和别人交流，但可能并非是这样。
她看着交流者的那双眼睛，看着他们的瞳色，眼中流露的情绪，这并不能让她得到什么，但她总会无意识地去看。
自嘲这也许是曾经失去过于是会对某些东西耿耿于怀，伊薇特没有对狂笑的话进行答复。
[你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暴露的吗？ ]
[你在很久之前就窥见过蝙蝠神巴巴托斯，而正是那一眼暴露了你的存在，这听起来糟糕透顶。 ]
狂笑之蝠把手中的玻璃罐放到了地面，这让伊薇特看得更加清晰： [你可以隐藏在美好的故事当中，无人注意到你，但我想到你太可怜了，我必须帮助你。 ]
“那不是拜你所赐。”伊薇特别过头。
[不，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做。 ]他的唇齿之中外露了一些沙哑的笑声：[会让你这么想的原因出现在你对世界的认知，而我在旅途之中已经得到了宇宙的真相。 ］
伊薇特皱眉：“我不太关心宇宙又在干什么，这不是我一个高中生要思考的问题。”
[是啊，用着强装镇定的语气说话也是孩童的正常行为，我当然能理解这些。 ］
恐惧吗？比起她自己，她更关心亲人的安全。但她现在不用考虑这些，因为狂笑之蝠已经杀掉了他们。
玻璃罐被打开，伊薇特看见里面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巨大的眼球被尖尖的红指甲禁锢在手中。
“怦！”
眼球砸到了玻璃墙上，黑色的液体顺着玻璃墙一点一点地流了下去，遮挡了玻璃的大部分可见度。
伊薇特感觉右眼眼眶开始发疼，像是受到了挤压，当那颗巨型眼球落到了最底下时——
在她的右眼，有什么东西滚落到了地上。
天啊，还会弹跳，这是弹珠吗。
伊薇特捡起了自己的，落到脚边的眼球。把它装进了口袋里，她看着已经不能看的玻璃墙，不是很想听狂笑之蝠发表他的真相感言，最终选择了转身离开。
[亲爱的，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我随时都在。 ］
她早就注意到在她身后的，正对着她的那扇木门，那是灰色墙壁之中唯一的其他色彩，伊薇特压下门把手，却发现这不能打开。
[看起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
在木门把手的下方位置有一个黑色的凹槽，伊薇特沉默了一会，选择将口袋里的眼珠放到了上面。
门自动打开了。
喂！这是否有点地狱。
[伊薇，那里很危险。 ］
狂笑之蝠开始模仿成和爸爸一样的声线和语调，不知是他太闲还是什么，伊薇特感觉她再不出去会得到更多的劝阻话。
她踏出了这间犹如牢房的房间，而接下来面对她的是一条无尽的长廊和一扇扇同样花色的木门。
[这很无聊，伊薇，走完这里的所有房间会让你疯掉的。 ］
“不要叫我这么亲近，你在旁边说的话更没有营养。”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这让我想起杰森，哦，他也是你的哥哥对吗？ ］
没有等他说完接下来要说的话，伊薇特跑入离她最近的一个房间，啪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和她猜想的一样，那个在她脑子里不断回荡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哦等等——阿尔弗雷德！”
伊薇特听见了有些年轻的，熟悉的声音，她的叹气之后转过身，发现自己比刚才更矮了。
“伊薇睡醒了，但我现在得想办法把迪克带回来，你在吗？”
她应该不会是遇到走马灯了吧，不至于那么真实吧。
那是布鲁斯韦恩，那是爸爸，他正有些慌乱地尝试在衣服堆里找东西，看起来他现在还没找到。
伊薇特走了过去，但她太矮了，努力走出两步差点摔倒，最后被强壮的身影稳稳接住，抱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地把人装到了自己的怀里，伊薇特也老老实实地没有动，她抓住他的脖子，这是人身上最为脆弱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她是一个孩子，他把脖颈暴露给了她。
“爸爸”
伊薇特尝试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跟着变得很细很小，但她距离爸爸很近，他应该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得先找到阿尔弗雷德确保他没有出什么事伊薇？你饿了吗？我等下带你去厨房，你今天比平时更安静。”爸爸似乎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把她放到另一边的肩上。
“没有。”伊薇特摇头：“你不用抱着我了。”
她突然觉得爸爸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好沧桑啊。
“我也很想，但上次你摔下楼梯这件事还是太惊险了宝贝。”爸爸眨了眨眼：“我先送你回房间可以吗？”
伊薇特突然觉得一阵怪怪的，但她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问题。
因为在她还小的时候爸爸确实还没那么严肃，甚至很活泼但现在和其他宇宙的蝙蝠侠相比，他也是性格更温和一点，总而言之没有到难以沟通。
从小到大因为查不出的体虚加各种身体差简直是个脆皮的伊薇特突然悟到时间过去好久了。
“咚！”
又是一声来自于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一个黑发脑袋探了进来。
“我提前回来了，”迪克站在门后挥挥手，然后跑了进来：“喔，下午好，伊薇。”
被抱着的伊薇特跟着挥手回应。
“我在海洋馆被人缠了整整半小时，可是我今天没有带笔给他们签名。”迪克喘了一口气： “最后我去买了一支笔，那是正常价格的十倍！”
“这不讲理，但我们还是得接受这些。”爸爸说着走向迪克：“说起海洋馆，这让我想起之前变成蝙蝠鱼的事情，虽然那些人鱼很好但被装上鱼尾巴和鳃实在太奇怪了。”
“变成人鱼！”伊薇特的习惯性让她不小心说出声：“呃”
“你也想变成人鱼？”爸爸转过头：“改天我去看看可以定制儿童人鱼服装的对了迪克，你看到阿尔弗雷德了吗？”
“他在外面修理草丛呢。”
伊薇特就这样被抱着走出房间，直到房门推开，她又回到了那条长廊。
她转头看向那扇门，却发现它变成了黑色，蝙蝠的标志正印在那扇门上。
[伊薇，我们来谈谈吧，很简单的答案，这不是长久的安全屋，它的时间短暂得就像某些人的生命。 ］
伊薇特看了一眼长廊，走廊的尽头是一片白。
她继续打开第二扇门。
她的身高要比刚才的高了一点，而这一次她看见的不是室内，而是在室外。
她坐到了木凳上，地上放着一张纸，旁边放着几支铅笔。
伊薇特感觉余光有东西在动，转头发现是向她跑过来的，比她高的迪克。
“我真不敢相信，伊薇。”迪克说着把她的头顺势揉了揉：“布鲁斯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行动，我们得赶在他生日之前做好生日礼物。”
“那要是他正偷偷看呢？”伊薇特提出疑问。
“你好聪明！”迪克拍手：“可以让他不许看，或者你来拖住他。”
伊薇特沉默了：“我我吗？”
“我是想要给他惊喜，阿尔弗雷德说我们只要心意到了他会很高兴的。”迪克垂下头，抱了一下伊薇特。
“阿尔弗雷德说的没错。”爸爸突然从两人身后出现，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个消息就是一个惊喜。”
“布鲁斯”迪克抬起头：“好吧，但我的礼物不能先拿出来给你看。”
“听起来很神秘。”爸爸点了点头：“那伊薇呢，你想好你要画给我什么了吗？”
爸爸的眼睛好像在发光，伊薇特感受到他的期待了。
“蝙蝠侠。”她拿起画笔。
第102章
[让我算算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招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而后来我又清楚地明白了这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所代表的那个东西？ ］
从第二扇门出来后，伊薇特就站在长廊上思考， 说实话她开始不适应了。
比如没有黑斗篷的遮挡，没有一个蝙蝠会趴在她的肩膀和头顶上，没有一个穿着蝙蝠装的人跟在她的身旁。
伊薇特觉得她的生活是好的，在一场屠杀之后带着满心的疑惑和迷茫站起身，跟着所谓的指引走了那么久，她在短时间内能看见死去家人的身影，就算那只是短暂的停留。
至少她再想着永远待在黑色的墓碑前，不会看着相似的面孔失神。那是她的家人，在记忆当中独一无二的家人，她会想着，她
[伊薇，我对你家人的死去感到抱歉，在小丑的影响下，我只能靠着我仅剩的理智来违抗，但灾难还是来临了。 ］
“嗯嗯明白了，下一个。”伊薇特抚摸着冰冷的门把手，在出来之后经过的这扇门已经无法再次打开。踢开？砸开？当然不可能。
她不确定这到底是记忆碎片还是什么，对于她来说，当她望进家人的眼眸时，看见他们不同的情绪时总会想。他们也不想自己永远沉浸在悲伤当中的，不是吗？
她现在还不到他们那样的高度，但也尝试着挽救一些人的糟糕命运。
生在犯罪巷的孩子，控制城市的富人， 哥谭的表面与深层，只有在高楼之上坠入这座城市，夜风拍打衣服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才能体会到蝙蝠侠的一些心情。
他们是普通人，他们没有超能力，而这一坠便是一生。
伊薇特注意到她打开的都是同一排的房间，而另一排她还没试过。
[你在想什么亲爱的，也许我可以给你一点帮助。 ］
“你知道你有点像线上购物客服吗？”
伊薇特转动门把手，开启了对面的那扇门。
踏入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浩瀚的宇宙，内心疯狂增长的，明知这不正常的孤独感席卷了她。
她听见了男女老少不同的声音，他们比走在街道时所听到的声音还要混乱，没有秩序。但这不刺耳，仿佛在耳边低语。
“你最好待在这里，伊维。”
伊薇特眯了一会眼睛，完全睁开时却发现自己和穿上黑斗篷时一样的身高。
自己的喉咙却很难受，好像吸进了有毒气体一样，但她的神智却很清醒。
也许她真有一个男性同位体，白色的衬衫沾上大片血迹，她有些颤抖着站起身，黑色的长裤布料也被沾上了黑红交织的不明液体。
她看清了躺在她身旁的两具尸体，穿着夜翼和红罗宾制服的，从他们身上传来难闻的恶臭，像是老鼠腐烂已久。
血迹蔓延到她的脚底形成一圈，她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伊薇特很快地抬起头，看见了蝙蝠侠站在不远处，他没有靠近她。木仓口正指着她的方向。
“蝙蝠侠，我现在变丧尸了吗？”
她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因为她不知道丧尸病毒要靠哪种东西传播，从她了解到的从文学以及影视作品当中不是靠咬就是靠水源空气等等
她说完话之后才感觉自己脸上有东西流了下来，伊薇特尝试着摸了一下。
这红白混在一起的不会是她想到的那些东西吧。
不会吧。
她转动眼珠看向旁边可以反射出她现在模样的光滑面，从血迹当中她勉强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她现在至少没了三分之一的脑袋，看起来那缺失的一部分还是爆开的，可是她没有疼痛，这会不会是所谓丧尸化的前兆。
如果蝙蝠侠要把她爆头了也很正常，毕竟丧尸病毒都蔓延到夜翼红罗宾身上了。这绝对不是单靠热武器就可以解决掉的，越拖延越危险。
粘稠的触感不是很舒服，她现在冷静得不太对劲，可能需要去看一下精神科。她拍了拍手，发现手上沾着的东西越拍越多，只好放弃。
“哦，阿尔弗雷德。”伊薇特挥了挥手，虽然她看见人同样也用木仓口对着她，他的手还在抖，通过观察伊薇特发现他可能刚才用过了。
她应该不是什么丧尸王的设定吧。
想到刚才蝙蝠侠让她待在原地，没有过多犹豫，伊薇特选择坐到了地上。
反正现在看起来也不是活人的样子不同担心什么，只是她不是很清楚她和旁边两个已经丧尸化的尸体之间发生了什么。
伊薇特这里摸摸那里探探，总算在脖子偏后的位置发现了一处咬痕，毫不客气地就像在享用什么大餐。
好吧，她可能是被两个人咬到了，真不幸。
蝙蝠侠走向另一边，他的事情可能要更多，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伊薇特和阿尔弗雷德互相对视。
“伊维特少爷”阿福的声音也跟着他的动作在颤抖，他手上的武器不错，伊薇特以前见过好几次。
“我当然在这里，阿尔弗雷德。”伊薇特说着把两具尸体往她身边拖了拖，排列在一起。
这并不好，他们的结局如此草率。
她的双手已经变成一片红，没怎么注意还会以为这是戴上了红手套。她很想去洗个手，因为她刚把自己的脑浆装回去，但这显然毫无用处。
如果流光了会变成笨蛋吗。
她还挺喜欢自己同位体的半长发的，要不然怎么叫同位体呢，只是发尾都看不出是天生的红色还是不小心被血迹染上去的。
她是不是不该想这些的。
脑袋空空果然有坏处，比如她的思维已经跑了半天了。
伊薇特半躺靠在墙壁上，她已经不怎么在意通过嗅觉感知到的究竟是什么气味，果然还是蝙蝠侠他们能适应好这些。
发呆让大脑更空了。
她要撤回之前对这条长廊的定义，这里不是美好记忆，或者两边对应的场景和结局是不同的。
她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这里可能只是某个记忆当中的残影，虽然她可以说话，互动，但终究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吸血鬼宇宙的时候，她看到的那个上吊的画面会是这里吗？
伊薇特已经无法再思考下去，因为她已经开始感觉有点困，她打了个哈欠的动静差点惊动了面对着她的阿福。
她该走了。
“晚安，阿尔弗雷德。”
伊薇特偏过身时看见了蝙蝠侠朝她看来的，紧抿着的向下嘴角：“晚安，蝙蝠侠。”
在那些无法触及的故事里，如此地希望能获得一个好结局。
谁都一样。
最后，伊薇特带着疲惫的神经从冷冰冰的地板上醒来。
[你看起来做了个噩梦，人是需要倾诉的，要和我说说吗？ ］
“不需要。”伊薇特回绝。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你应该笑，遇上痛苦被死死地踩进凹陷的地面时，只有笑能够缓冲你得到的那些东西。 ］
伊薇特摇头：“下一个，我没有受虐倾向。”
[你知道你自己是因为什么存在？你的一切苦难都不是因我而诞生的，伊薇。 ］狂笑之蝠又冷不丁地笑了一下：[我只是一个穿着蝙蝠装的死亡邮递员。 ］
“不要再尝试刺激我和你讲话了，我回答的内容和你说的话一样没有什么用处。”伊薇特叹了一口气：“我感觉就算我不回你话你也能自娱自乐，下次请摘下护目对着镜子说话吧。”
心中可能存在着强迫症的作祟，伊薇特在跟着木门的对称下她打开了下一扇门。
“哗啦”
踏入的那刻，扑面而来的黑色物体遮挡了她的视线，伊薇特困惑地将那只动物从手里拿了下来，却发现那是蝙蝠，蓝眼睛的蝙蝠。
蝙蝠先是趴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又顺着她的右手跑了上去。
伊薇特开始没那么孤单了，她把她的蝙蝠找到了。
那她现在又在哪里呢？昏暗的蝙蝠洞内？
“咔哒。”
不管现在在哪，她都得先保证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以防止脑袋后面的东西真的启动伤到蝙蝠。蝙蝠你不能死啊。
这是第二次被瞄准了。
“我投降。”
伊薇特小心举起双手，在她开始动作时，抵在她脑壳后面的东西向下移动，这次指向的是她的胸口。
不管哪边都不太方便。
这次她的出现似乎不太对，是因为什么？但她无从知晓，因为她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身后站着的究竟会是谁，除了蝙蝠洞被入侵，还会拿着武器威胁的还可能会是谁呢？达米安？
如果她把脑袋里的想法暴露给达米安看，他肯定又要告状给爸爸的。
“伊薇特·韦恩。”
这嗓音听起来像蝙蝠侠同款，也许她身后站着的就是蝙蝠侠，蝙蝠侠本人，蝙蝠侠父亲，蝙蝠侠孩子
“原来是认识的人，这次看看又是因为什么，我是失踪了，还是死了，还是从坟墓里爬出来了。”伊薇特数着数着发现自己的结局还真是奇奇怪怪的：“我是做错了什么不该做的吗？蝙蝠侠。”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的思维会和杰森那可怕的地狱笑话含量融为一体的。
救命啊，她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么多平行宇宙的事情。
好吧，她确实不知道。
武器戳到了她的骨头，伊薇特感知到蝙蝠扑扇翅膀的声音，它掉了下来，最后贴在伊薇特的手关节边。
“我该说什么你二十年后没有变化的容颜，或者停留在了那个时刻。事实可能超乎发展，是什么让你出现在这里。”
蝙蝠侠的声音很低，比刚才低。
“呃，我才十七岁并且刚和杀了我全家的人不顺利沟通完然后一转眼就被等等二十年过去你是哪位。”伊薇特睁大眼睛，她压抑住对几十年时间的尖叫心情，大脑转动思考这会是谁。
如果她答错了会不会被“砰”一下。
伊薇特的肩膀被按住，整个人被强行转了过来。
她看见了黑色的蝙蝠衣，然而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迪克，杰森”
黑色的长条状武器抵住了她的腹部。
“提姆？”
第103章
紧贴着上腹的东西最终被人移开，伊薇特有些拘谨地将双手置于大腿之上。
她抬头仰望着面前逆光站立的男人，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好，伊薇特没有指望能从这张脸上看到笑容。
只是当她突然间意识到面前站着的人究竟是谁时，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是什么让他继承了蝙蝠侠的衣钵，让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经历了巨变。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她体会到的气场变化，若有若无的预感？
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会让一个人变成现在的模样吗？
也许会的，往往是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改变了他原本的性格。
“凶手是谁？”
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一问， 伊薇特飞离的思维又被强行拽了回来：“凶手？”
她愣住的时间没有多久， 很快就反应过来蝙蝠侠问的是她刚刚提到的，杀光了所有人都那个凶手：“是另一个宇宙的， 感染了小丑病毒的蝙蝠侠。”
伊薇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心里没有问出的问题只能祈祷对方会顺口说出。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他们两人的交谈声。
在长达半分钟的死亡寂静后，他的下巴动了一下：“那会不是你该去处理的事情。”
“那又有什么是我该做的呢？提姆。”伊薇特看向她被抓住的那只手：“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了，就在那一天，什么也没有剩下。”
她抚摸着手边的蝙蝠，缓解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之间什么也得不到。”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当然很在意每一个人， 担心他们受伤， 担心你我来到这里就是看到了你，而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哼， ”他似乎笑了一下，但那不是因为开心：“我很高兴能在数十年之后再次听到你的关心，而我会说更多的糟心话。伊薇特，我们被命运这条绳拉扯着，最终都将坠入规划好的位置。”
“那听起来很消极。”
伊薇特握住了蝙蝠：“对于你来说是如此痛苦的，孤独的，由于我不是你，自然没有办法和你感同身受人常说在大灾难中活下来的人是最为痛苦的，是你。”
“而我没有活下来，但也被超越现实的能力复活，我的身上还有必须去做的事。你说得对，我们被命运牵引。”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但也许是个适合的，胡言乱语的机会。”伊薇特站起身： “提姆，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你不需要为我做出什么，也不需要去做什么。”蝙蝠侠拉住她的手腕向另一方向走去，被拉着的伊薇特也 没打算反抗，直至他把自己关在了特殊玻璃墙后。
“这不讲理。”伊薇特一边叹气一边坐在里面的座位上。
“现在已经不需要讲理，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蝙蝠侠回答。
“那你愿意大发慈悲告诉我大家都去哪了吗？亲爱的蝙蝠侠。”伊薇特蹲在地上抓蝙蝠：“你不说也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她已经开始在地上画圈，和蝙蝠玩了一会手指捉迷藏后才反应过来站在她对面的人没有离开过。
她收起一只手，询问式地看向他：“你在怀念吗？我也想你。”
不过她目前真的只有对自己家人的记忆，平行宇宙的一概不清楚还是抱歉了。只是说，如果以发生了这些事为前提的话，她都会这么说吧。
提姆他总是支持蝙蝠侠的，他很冷静，很聪明。而现在他成为了蝙蝠侠，不是他的意愿，看起来还是不得不的。
她能看见蝙蝠侠下撇的嘴角好像动了动，攥紧的拳头反复松开。
“我要怎么做呢？我也想问，没有人会给我回答，伊薇。”蝙蝠侠的手触摸上玻璃：“事情只不过是一团乱，而我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我想要得到解脱。但你出现了，你也是一个意外，”
“你告诉我你会离开，要去面对其他的危险。我的猜测是消极的，是，我会想我该怎么才能找到你不知在哪的尸体，最后还是剩下我一个人。”
“先是布鲁斯，再是迪克，他成为了短时间的蝙蝠侠，最后他离开了哥谭，他有了一个家庭。”在伊薇特张口的背景下，蝙蝠侠继续说下去：“杰森，他失去了他的一只腿和眼睛，他看起来比我还要颓废。”
“为什么”伊薇特有些为难：“我以为迪克他真的是在一切发生后最后去组建家庭，我有点没搞明白。还有杰森”
她不想再说下去了。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看起来不太好，或者他们还是曾经的他们？
提姆没有提到达米安。
“你想开一点，我应该不会死到找不到尸体，呃抱歉，只是相信我好吗？”
大脑神经抽动的感觉再度袭来，伊薇特站起身隔着玻璃和蝙蝠侠，提姆德雷克合掌。
可她没想到玻璃墙在这一刻被关闭，她真正地触碰到他的掌心，随后看着他的身影，只觉得有点来不及。
蝙蝠侠想抓住她，但只是捞了个空，手套穿过她的身体，伊薇特只是虚空抱了他一下：“做你自己，我也好想驱散你的苦痛，提姆。”
“说点其他的，你现在看起来年龄简直和爸爸差不多了欸。”
“什么 ？”蝙蝠侠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这句话的用意，他再次抓向半透明的伊薇特。
伊薇特的手被抓住了。
伊薇特：？
她已经看见了长廊，却还是被另一只手牢牢抓着。
这不应该是某个记忆画面或者平行宇宙残影吗。
“停止停止别抓了哥，要分裂了。”伊薇特没办法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因为她半个身体已经踏在了地板上。
[看起来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可不认为那会比我更安全。 ］
那只手最后还是没能把她抓回去，伊薇特在惯性的作用下扑到了对门，隐隐约约的吸引在召唤着她打开门。
伊薇特摸了摸口袋里的蝙蝠，确认还在后转过身。
她刚才进入的那扇门已经又上了类似封印的蝙蝠图案，但不同于其他门，这扇门半敞开着，门后一片漆黑。
伊薇特感觉心里莫名发寒。
她最后还是转了回去，选择打开对面的门。
狂笑之蝠的话这次变得有点少了，可喜可贺。也许是冷暴力的关系？谁知道呢。
她现在开门就像在开盲盒一样，回忆让她感觉好多了，其他事情又把她伤到了。
彩色的光芒笼罩了她的全身，在刺眼的光线下，被迫闭上的眼睛在几秒后又成功睁开。
她觉得脸上有点痒。
像是被风吹动的花草在她的脸上蹭过。
适应了光线照射，伊薇特看着挂在天空的太阳发着呆。
“勇者，勇者！”
自远到近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伊薇特坐起身，只见一只————长着腿的眼珠子！ ？朝她跑来。
“勇者，你怎么睡着了，我们还要去救下公主。”巴掌大的眼珠在她的鞋边跳了跳：“快走吧。”
“啊？”伊薇特蹲下身：“我是勇者，谁是公主？”
她是不是误入童话世界了。
“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国度的公主。”眼珠叉腰：“但就是没有人见到过公主，传说公主长得很好看，有一头黑发，是整个王国最好看的人。”
“啊，这话说了和没说究竟有什么区别。”伊薇特震撼：“我连个装备都没有你让我去救公主，认真的？”
“当然有！”眼珠看向她的身后：“就在你身后的宝箱里。”
伊薇特跟随着眼珠的指使打开后面的长条状箱子，它寒酸得不符合那些正常情况下会闪着光的宝箱。
她得到了一柄长剑。
这把长剑有她二分之一的高度，剑柄是绿色，并不锋利，举起来根本不重，轻盈得就像一把玩具剑。
“就这样？”伊薇特甩了甩手上的东西。
眼珠上下晃动，表示同意。
她疑似在沉浸式话剧舞台。
周围的景色是一片森林，在天上飘着的云是统一的形状。伊薇特能听见河流的声音，大概就在这附近。
“听我说，我们已经快下山了，恶龙就住在另一座山的山脚，它已经困扰了很多很多的子民。”眼珠一边走一边说着：“为了大家，做出牺牲吧，勇者。”
“国王会给我什么奖励啊。”伊薇特弯下腰。
“天啊，我以为你是为了公主而来。”眼珠停下了脚步，跪在了地上：“那么美丽可怜的公主被恶龙抓走你竟然只为了利益。”
“喂，这是什么话。”伊薇特不想理它，径直朝山下跑去。
河流顺着小路一路延伸，伊薇特来到了山下。一间不算很大的房屋上，烟囱中正有烟缓缓冒出。
还未等她先敲开门，她先是看见了推门而出的妇女，和跟随而出的，穿着中世纪骑士服装的——迪克格雷森？
“谢谢你格雷森骑士，我找了我的孩子很长一段时间。”老妇人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向骑士道谢。
“没关系的，这正是我的职责所在。”格雷森骑士笑着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食物递还给了那位老妇人。
伊薇特看着他们的温馨互动，随即感觉自己手上的长剑突然开始颤动。
“迪克格雷森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她好像听见了达米安的声音。
从她手上的这把长剑里传来。
怎么会这样啊！ ！ ！
她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那边骑士的注意，格雷森骑士先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走了过来：“你原来在这里，勇者，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去救公主的事情。”
“啊你好你好。”伊薇特和他的手握了握。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忘记的事情：“我是理查德·格雷森，朋友们一般会称呼我迪克，我今天负责巡逻的任务。”
第104章
怎么会这样呢。
先是看见疑似自己的眼珠长出腿和指引人一样催促她赶紧去救那个连名字长相都不知道的公主， 再是碰见自称迪克的骑士，而她手上这把剑极大概率。
不，绝对是达米安。
她现在可能要思考一下公主是谁了。
伊薇特和迪克骑士保持着握手的状态有半分钟之久，直到她因为受不了这种奇怪的状态而挣脱开了手。
“你知道要怎么正确找到恶龙吗？迪克？”她仰头看向他，并期望能得到一点正确的引导。
“你可以向前一直走，或者我可以带你去那边。”迪克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闪闪发光：“能够碰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我也是， 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迪克。”伊薇特深吸一口气，首先迈出一步：“谢谢， 我们走吧， 你带路。”
听到回答的迪克毫不犹豫地跟随了上来，他顺便捡起了地上的眼珠：“你需要去市集吗？我看你身上的道具并不多，哦抱歉是我的失误，勇者的力量强大到不需要那些”
迪克听起来像是负责商品推销的。
当在游戏中即将要去攻打boss会蹦出一个小人来提醒自己先购买好物资，以防止在对抗反派时没能成功只能读档重来。
可她现在身上分文没有，除非把手上唯一的达米安抵押了兑换其他道具。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伊薇特再次庆幸达米安没有读心的功能。
到达市集并没有耗费他们多长时间，就是中途遇到了一点小插曲。
距离市集不远处的公告栏上正贴着一张张画像，有一张脸熟悉到难以忽略，当伊薇特靠近时仔细分析得出这是克拉克肯特，也就是超人的脸。
[邻国勇士展示］
“父亲呢，父亲在哪里！？”
达米安突然的出声把伊薇特吓得想把他往衣服里藏，可身边迪克没有过多在意的神情让伊薇特有些疑惑：“你”
“怎么了？”迪克转过头，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要跟我介绍你的剑吗，说实话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勇士们的剑里都会长出灵魂，我觉得很有趣，它叫什么名字？”
“啊”伊薇特大脑放空：“他叫达米安。”
“哼。”
达米安听起来不想参与对话的样子。
伊薇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邻国的勇士是克拉克而这边是她，按理来说应该是某个叫布鲁斯韦恩的人才对吧。
谁知道呢。
不过她可以确定这个国家大概率不叫哥谭或是哥谭的谐音版本。这里很安全，有士兵在巡逻，市集当中人来人往，总结是非常热闹。
“勇士，即使我们身上没有任何金钱，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办到一套适合的装备的。”被迪克捧在手上的眼珠转过身朝伊薇特喊话：“你一定要加油啊。”
“？”伊薇特大为震撼：“不是，我要怎么不要告诉我我现在要去做好几个支线然后才能极其需要的装备最后才能去打恶龙。”
“当然不需要。”眼珠子疯狂摇头：“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你当然可以直接和恶龙战斗。”
“我可以先去看一眼恶龙吗？看一下打不过我立马跑路回来。”伊薇特认真思索：“应该不是一去不回设定吧。”
“随便你怎么想，勇士。”眼珠转了回去。
伊薇特对各个摊位上的奇形怪状东西真的很感兴趣，但她没有一分钱。
听了真难过。
这种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的兴奋情绪并没能持续太久，当伊薇特走到快结尾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这让她感到不寒而栗。这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打量，但就是没有过这样的注视。
伊薇特转过身，和一个摊位之上的一只生物对上了视线。
这是一处声称魔法生物的摊位，而刚才在盯着她的，是那只眼睛在发光的，蓝眼睛猫头鹰。
猫头鹰突然飞起，朝她扑了过来。
“注意小心！”迪克跨到她的最前面，正打算拦住那只猫头鹰时却发现它与另一只黑色生物纠缠在了一起。
它们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猫头鹰羽毛都掉到了人的头上。
一摸口袋发现好像少了什么的伊薇特：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而猫头鹰和蝙蝠一边攻击对方一边朝远处飞去，伊薇特只好跟上它们确保蝙蝠不会失踪或被打败。
“你快点拿着我去打掉那只猫头鹰，伊薇特！”达米安怒气冲天，剑柄到上全在震动。
“达米，可我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到蝙蝠欸。”伊薇特有些头疼，除非有谁可以教她准确击中两个在高速运动中的生物的其中一个。
“好吧，我现在宣布你是最差的勇士。”达米安不动了。
“好的达米，你说得对。”伊薇特继续跟上蝙蝠，看着他们飞入森林。
“天啊，它们发生什么事了。”迪克也举着自己的大剑跑了过来：“你原来还随身带了魔法生物，不愧是勇士。”
“哈哈。”伊薇特从杂乱的草丛中找到了两个坠落在泥土当中的生物。
蝙蝠看起来没有受伤，它努力甩了甩身上的泥巴，却发现没有办法甩开后选择飞在了伊薇特的旁边而不是趴在她的头顶。
而猫头鹰呢，它在伊薇特即将触碰到它时原地站立，把它的头转了快一个圈，和伊薇特继续对视。
“请问你和我的蝙蝠有仇吗”伊薇特摸了摸猫头鹰的头。
既然是魔法生物那也有听得懂人话的可能吧。
猫头鹰把头向前伸了伸，又缩了回去。它转过身从泥土堆里找出了两边树叶，将它们放在了身后。
伊薇特瞳孔放大，她停下了触摸羽毛的手：“等一下你是夜枭？”
夜枭和蝙蝠就这样打到了恶龙家门口几百米处。
伊薇特看着眼前这座还在进行着不明震动的山，在确定自己没有不小心把达米安扎到泥土里后决定继续前进。
“加油吧，勇士。”确认把人送到目的地的迪克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
伊薇特在原地吹热风。
“所以是怎么回事啊。”伊薇特看着飞在半空的夜枭：“先是达米安，再是你，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还不是为了找你。”达米安开口：“我没想到这里会如此险恶，竟然能有力量把我变成了一把剑，还要等着你打开那个破箱子。”
“你们真好竟然还来找我，辛苦你了达米。”伊薇特点点头。
不对，既然这样那这里就不算记忆内容了吧，都有人进来了，只是迪克看起来像是原住民。
他们的行动太顺利了。一路走来连一个可能会在这个世界观下出现的怪物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恶龙的巢xue？
当她看见一眼望不见内的黑色洞xue时，只有蝙蝠率先飞了进去。
“啊，啊？”伊薇特眼睁睁看着蝙蝠一刻不等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她的蝙蝠就这么飞走了，一点留恋也没有。
眼珠子也跟着跑进了洞口，它在洞口原地跳跳 ，示意伊薇特赶紧跟上：“先拍一下我的脑袋。”
伊薇特照做了。
光从眼珠的身上发出，堪比一个小型手电筒。
什么小布鲁斯2.0 。
“公主就被关在这里面，我预感恶龙现在不在家。”眼珠被伊薇特拿在手上，它开始为伊薇特说明：“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好的时机，免去了战斗，不过你想要得到恶龙宝藏的话另说。”
“既然这么简单，谁都可以去吧。”伊薇特皱眉。
“不是啊，当然不行的。”眼珠的声音突然提高：“只有勇者才可以去救公主，这是你的责任。”
伊薇特不再说话了。
她越往里面走，越能听到一些声音。像水在流动，武器敲击石头，还有风在四处钻。
“咳咳。”
她听见了有人在咳嗽。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两只长出人类肢体的鸟类，它们的手上各拿着一把刀。
“你就是勇者。”其中一只鸟对她的到来没有感到惊讶：“先过了我们这关。”
“咚！”
伊薇特甩了甩长剑，看着两只鸟趴在地上。
木门也被轻易地移开。
伊薇特看见了蜿蜒而上的石梯，不出意外的话公主就在最顶上。
“我们要小心，听说恶龙还有着可怕的手下，他们可能就在公主身边。”眼珠的声音变低：“只要我们按照计划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明白了。”伊薇特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她环顾四周，直到看见在一面墙后露出的红色裙摆。
“公主”伊薇特靠在墙边，一点一点向裙子的方向靠近，她尽量地做到不发出任何脚步声，达米安在这时也没有说话。
伊薇特扒住墙，向前边探去。
她看见了那深红色的长裙，裙摆到上被披了一件黑色的外衣。
困在这里的人的皮肤很白，却被黑色的力量束缚住了双臂和腿。
伊薇特再向上看——
“提姆！？”
黑色短发，蓝色眼睛的青年和她对视。
画面停滞了将近半分钟。
提姆眨了眨眼，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原来你就是那个勇者啊，伊薇。”
“呃，哈哈，呃。”伊薇特抓紧不太安分的长剑：“你怎么就变成公主了呢呵呵。”
“公主？”提姆摇头：“我不是公主，听它们说我的身份只是一个贵族。”
“那，那公主呢。”伊薇特碰了碰提姆的裙子，确认这是真实的。
“她可能在这扇门后。”提姆转头看向旁边关着的门：“可惜我动不了，不然我就可以想办法跑了。”
“好吧，我们得想办法把你放开。”伊薇特再次举起长剑，对着木门劈砍了下去。
“砰！”
木门被砍开，伊薇特终于能看见坐在最里面的，石洞最中央的，坐在石凳上的那个人。
黑色的长裙铺满四周，它们像宝石般在发着光。
那人同样有着白皙的皮肤，衣服的颜色只会更加凸显其主人的容貌。
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这一路上终于找到的人，代表着从每个认识的人口中传着的，那位——
传说中整个王国里最好看的人。
伊薇特呼出的气卡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最后也不知是她的意愿，还是身体本能在反应。
喉咙已经得到了预先的通知，肺部开始了运作。
“老爸？？？！！”
第105章
不管怎么看，这都有点过于超前了。
以前就见过例如罗宾们为了顺利调查而女装的模样，那可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特别。这似乎并没有多少稀奇的，但现在更为重要的一点是。
爸爸——你怎么是王国的公主啊。
伊薇特的呼吸逐渐趋近于平稳，她蹲下身将铺满地面的黑色裙摆向里面卷，她不可能直接一脚踩在衣服上面。
而相同的， 在她那一下的劈门， 那一嗓子的呼喊下， 那张低垂下去，如同受到了催眠的脑袋动了一下。
伊薇特把衣裙越往里面放，那张脸上的眼睫毛也跟着不停地颤动，直到他突然睁开眼睛，直接看向了她。
“父亲。”达米安的声音从伊薇特的手边传来。
“嗯嗨爸爸。”伊薇特仰头看着他，她现在的距离已经离他很近，再近一步就可以和他的腿贴在一起。
明显能看见的是，爸爸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点，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可当他看向四周时，那两条眉毛又开始向下撇。
“太好了，勇者，我们赶紧救出公主然后离开这里。”眼珠顺着达米安的剑身爬了上来，它张开双臂，拍了拍自己：“时间不等人。”
“可是”伊薇特指了指爸爸身上的黑色烟雾：“这不会是恶龙的魔法吧， 要彻底解决掉的话要打败恶龙啊。”
“你真是太聪明了， 不愧是勇者。”眼珠拍拍手：“其实恶龙应该已经回来唔唔唔”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给我早点说。”眼珠被塞进口袋，伊薇特站起身，看见爸爸看着她，他好像想要说话，嘴巴张合了一下。
完了。
爸爸发不出声音。
爸爸看起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让他由白转黑的脸色变得更黑。
不知从何处又飞出来的夜枭站到了爸爸的头发上，姿势看起来尤其嚣张。
“轰！！！”
从门外传来类似于石头掉落的声音吓了伊薇特一跳，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还在门外躺尸的提姆，确认这边还没什么问题后冲了出去。
提姆的头向后转，他没什么事，只是很好奇后边方向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见到伊薇特过来，他动了动脖子：“你找到公主了？”
“是，我找到了。”伊薇特点头：“他美得超越我的想象。”
“ 他？”提姆弯了弯唇角：“天啊。”
提姆，等下你口中的天啊会变得更加强烈的。
伊薇特转过石墙，向石梯下看去，她看见坍塌的石板和震起的大量灰尘，随即是怪物的咆哮，它引起了一些石子的坠落。
她现在就要去面对恶龙了？
伊薇特举起手中的达米安——长剑，顺着尚未受到破坏的石面向下跳去。顺利到达，没有任何奖励，反倒让她看见了这条恶龙的尾巴。
她把手里的眼珠举得更高，企图看到更加完整的模样。
它是红色的，尾巴的长度大概有比一个她多一点，伊薇特只能抬起头看着它的背影，它总体看起来并不是很高，但站在它的身边时却能真实地感觉到它的独特气质。
“吼！！————”
巨龙转了过来，尾巴险些扫到伊薇特，它已经注意到了她，令人感到不解的是，这条龙没有对她发起任何攻击，反倒是把自己的头趴了下来，和伊薇特对视。
它的眼睛看起来没有完全睁开，通过那半眯着的缝隙伊薇特看见了那里面蓝色的眼珠。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这不像是幻听。
伊薇特惊讶了一下，然后离那个脑袋的位置近了一点，四眼对视。她咽了一下唾沫，拿起长剑的剑柄戳了戳它的脸：
“杰森？”
“这就是来拯救公主的勇者吗？”那只巨龙的眼睛完全睁开：“那接下来你可以和我战斗然后救下公主了。”
“欸？”伊薇特放下了武器：“话说，我以为你会把公主放走的。”
“谢谢你的欣赏，伊薇。遗憾的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什至不知道公主长什么样，我根本不想待在这里和一堆思路奇怪的生物聊天，赶紧结束吧，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杰森龙一口气说完了他想要吐槽的所有内容，他呼出气，接着把身体恢复到刚才的状态：“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滑稽，恶龙？我原以为勇者会是算了没什么，这里应该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吧？”
“是呀是呀。”伊薇特举起了剑：“这是达米安。”
“呃”杰森陷入了沉默：“ok。”
“你是有什么意见吗？陶德。”达米安的方向不受伊薇特的控制指向了杰森：“我们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来谈谈关于你的内心想法。”
“我投降了。”杰森无奈回应，但表情很快变为了挑衅：“看来有人变成的东西比我还奇怪。”
真奇怪，大家好像都是认识的家人都没问题，那大哥是怎么回事。
“喂，你们。”伊薇特把达米安放到另一边：“我感觉这个世界其实是我们的家庭对战游戏，不过达米安把自己注册成了一把勇者剑。”
“伊薇特！”达米安怒吼：“跑来找你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达米你人真好啊，你不愧是韦恩，不愧是我的弟弟。”伊薇特放轻语气：“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下去啊。”
“啧。”
达米安的无语斥责刚过去一秒，伊薇特就听到了楼上的轰隆动静，以及提姆的声音——
“天！！！”
“现在有点事了。”伊薇特对杰森鞠了个躬。
“我投降了就算成功？”杰森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上面怎么回事。”
让我们再次欢迎，哥谭首富，布鲁西宝贝，蝙蝠侠，美貌惊人的公主殿下——布鲁斯韦恩。
他被关在这个恶龙洞xue里，最后魔法能力消失，走了下来。
“你真的没有买任何可以替换的正常衣服吗？”提姆拉住伊薇特的胳膊上下摇晃：“我敢打赌这是我人生难以忘记的经历之一。”
他看起来不愿回头的样子。
“提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的。”伊薇特尝试挣脱：“况且不是还有”
她望向了愣在原地，从红脸变成了一脸菜色的杰森。
这样的冲击力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总之，伊薇特用长剑帮助爸爸砍断了过于长的裙子，解决了难以行动的问题。
大家都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接下来呢？”
靠在石头边的迪克放下了手中的花束：“这发展实在混乱啊，我错过了好多。”
迪克，不是格雷森骑士，而是夜翼。
在他们走出山洞后，伊薇特就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迪克。还有另一个：
“看来这里的危险并不多。”布鲁斯穿着一身黑，身上也披了一件黑色斗篷，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药水，篮子里还有十几瓶。
原来他的身份是男巫啊。
迪克声称自己有意识后身边就站着布鲁斯，布鲁斯声称原来的男巫用药水干扰了迪克的记忆，所以他跑来给他喂解药顺路来到了这里。
“好的，我还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来到我这里的”伊薇特跟着坐在了迪克的身边，她询问式地看向布鲁斯。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布鲁斯的语气很肯定：“你看起来很担忧。”
“我的脸上到底哪里写着我的想法？”伊薇特对好几个人盯着自己的情况有些尴尬：“好吧，感染小丑病毒的蝙蝠侠就在家门口，而我还在每一个世界都走过去看看。”
“麻烦出现，听起来我们大概是作为一堆bug出现了。”提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里的世界设定确实童话，但我没想到会这么随便。”
“我不会要把公主带回去给国王吧。”伊薇特举手：“这个是一定要交差的吗？”
“加油啊伊薇。”迪克在旁边打气：“对了，国王是谁？”
国王是谁？
这确实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问题，作为背景板之一，国王的女儿被恶龙掳走后将这一任务交给了勇者。
国王的任务就是奖励勇者救回公主。
奇怪的是，当伊薇特进入城堡，在士兵和领路人的指引之下，和爸爸一起去见国王时，却没能看到那张由金砖砌成的高背椅上国王的影子。
是，士兵在汇报，其他人在抬头，伊薇特就是没能看见这椅子上坐着什么人。这是什么国王的国王吗。
说点有些过分自信的话，她现在怎么不算是勇者呢，不过是并不积极的勇者，爸爸怎么就不算是她一路上最后要找到的“公主”呢？每个人都是。
伊薇特偏过头，看见成功换了一身衣服的爸爸在皱眉。这里的氛围过分严肃，伊薇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和他嘀嘀咕咕。
可她就是很在意，因为爸爸的眼睛好像并没有聚焦。
待在她口袋当中的眼珠跳了下去，伊薇特看着它一步一步地走上黄金台阶，坐到了那高背椅之上。
“额，嗯？”伊薇特收紧了拉着爸爸的那只手。
“这是我能帮到你的，勇者。”
在伊薇特的世界碎裂之前，她听到了眼珠这样说着，它的声音仿佛自耳边响起，刻入灵魂。
她又跌到了那片长廊。
只是这一次，狂笑之蝠的声音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的衣服有点怪怪的，口袋很涨，她刚打开口袋，从里面蹦出的第一个东西碰到了她的额头。
几只叽叽喳喳的罗宾鸟，分别是蓝色，红色，红色，绿色。还有一只拐走蓝色的猫头鹰。
其余的两只蝙蝠安静地躺在地上，伊薇特分辨出其中一个看起来小一点，颜色也更灰一些。
“喂夜枭，你不要。”
他们又开始打架了。
打断伊薇特撸鸟心态的是突然间敞开的那扇门，它来自于对面，这样主动的表示很难不让伊薇特感到一些不安。
但她一想到她身边还有这些，心情好了一点。
“好了，我们要排队离开了。”伊薇特敲敲地板，灰色蝙蝠慵懒地飞起来，趴在了她的左肩，常驻蝙蝠把灰色蝙蝠抓住抛到了另一边。
她安心不了。
最后她只能全都捞到一起走进那扇门。
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
伊薇特先是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她好像泡在水里，却可以正常呼吸。
她尝试睁开眼睛，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坚硬的，就在她面前的东西。她听见了仪器滴答的声音，这里的光线很暗，，暗到她以为自己看不见了。
她发现自己面前的东西可以被推开，于是使上了一点力气。
“砰！”
伊薇特从狭窄的空间内掉了出来，她有些艰难地站起身，却用余光瞥见了就在右边，她只要抬头就可以看见那人样貌的，那双皮鞋。
伊薇特小心地抬起头，白炽灯的光线反射过分强烈，她可以看见那人的头在发光。
啊，不好意思，原来是没有头发。
第106章
不管怎么去表达，她现在的姿态确实是不太雅观。她仰起头后所看到的那人面无波澜，在看到她时也没有过多的表现。
他极有可能认识他。
在经历了几个宇宙后，伊薇特已经习惯可能被附加到自己身上的各种奇特的设定了。
“很高兴你所睡的午觉没有跑到我的重要项目当中，但这同样违规。”卢瑟的绿色眼睛在灯光的作用下闪动了一下：“或者你想为你糟糕的成绩单做出表示？”
伊薇特现在有点困难地从不知为何在发烫的地面上站起身，在迅速整理好压皱的衣服后抬头看向他。
“嗯”伊薇特不知该说些什么：“下午好？”
伊薇特在心里反复循环着卢瑟刚才在口中蹦出来的几句话，什么午觉，什么成绩单。
她不应该是卢瑟所创造出来的吧，但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奇怪了。
首先 ，她没有超人力量，其次，她没有超人力量。卢瑟应该不至于无聊到合出个布鲁斯韦恩的基因产物来。
自己应该放松点，变丧尸也好见到提姆中年体也好。由于这些事情并不发生在她过去的记忆当中， 看起来就像是沉浸式体验到了这样的故事。
说不定还有很多属于自己并不在韦恩家长大的故事。
可问题是，卢瑟要她有什么用呢？
“当然，下午好。”卢瑟将手腕中的表带调整了一下位置，表带的长度看起来并不与他匹配： “再过几十分钟我将要去赶赴一场特别晚餐，你可以跟随我或者继续待在我的办公室里。”
“我跟着你。”伊薇特毫不犹豫地回答。
被调整到一半的手表发出了咔哒声响，卢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一反常态。”
伊薇特在思考这种时候打哈哈有没有用处， 她总是觉得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无时无刻都能读懂她的想法。
毫无隐私可言。
“有吗， 有吗？”伊薇特上前一步，她歪了一下头却注意到了卢瑟的身高和爸爸差不多，伊薇特有在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他那长不出头发的头顶上看。
卢瑟的头你不许再发光了。
“是，按照往常你会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无所谓，我更好奇你想要如何做。”卢瑟关上了一边的敞开的门：“跟上我。”
在听着卢瑟疑似有所指向的话后，伊薇特跟着他又是下电梯又是坐进车。
只是她在跨入后座时不慎磕碰到脸， 而正是如此她听见了不太像人脸能够发出的动静。
伊薇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右半边脸，那是人脸， 是柔软的，只是里面——真的会是人骨吗？
“我上个月刚对你的右脸内部进行更换，按理来说不会坏得那么快。”卢瑟坐在另一边，就这么平淡地说出了伊薇特有些震惊的话：“你今天的状态不对。”
“嗯，你说得对。”伊薇特放下了触摸右脸的那只手：“我只是觉得，我未来的职业走向很适合成为，等等我忘记怎么说了。”
“不至于，我不希望你将自己划分出人类的范畴。不然会使我所做出的一切像一出幽默剧。”
卢瑟直视前方：“多年前我偶然从那座城市的地下发现你并顺手修复好你的半张脸后，可没有看到你像现在这样焦虑。”
这听起来有很多事。
伊薇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这让她没有像刚才那么累。她转头看向窗外，却发现了高速行驶的路上，跨越河流之上的那只有些熟悉的
猫头鹰？
兴许是注意到了伊薇特投来的视线，猫头鹰的飞翔的位置离她要更近了一些。
真是强大的毅力啊。
“我们正在前往哥谭。”卢瑟从旁边随意地抽出一沓文件：“你的诞生之地，那里要比我们的大都会治安更差。不过重点并不是这些我可以理解为，你对那边并不感兴趣？”
“呃我为什么一定要感兴趣。”伊薇特转过头。
“我这次要见面的对象身份特殊。”卢瑟抽出其中一张纸：“我是不是很少和你提起以前的事情，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更多。”
“作为未知废弃实验室的幸存者，你成为了在当时还在苟延残喘的一位。在我踏入那座居于阿卡姆疯人院地下的实验室里，我看到了太多的，对于常人来说难以理解的事物。”
“而正当我翻阅着被污水浸透的实验数据时，我看到了在多组项目中唯一还写着存活的 ——你。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些，因此在走过某一个转角后，我看见了靠在墙边的你。 ”
“在看着发着光的那颗，暴露在外的眼珠时，我生起了一个念头，人类是否能够获得这样的极限？”
“实验室的一切本就被摧毁，而我添加了另一把火结束了这一切。”
“而这么多年已经过去，我更加坚信你确实是人类。”卢瑟闭上了眼睛，他皱了一下眉头又松开来：“以你前几天拿到我手上的成绩单根本配不上我为你支付的那些账单。”
“不，如果我身上真的没有奇怪的地方，我应该是被丢进某个角落或是福利院，而不是坐在这里。”伊薇特说着点头：“对了，我们要去见的人”
“你确实认识到了这一点，伊薇特。”卢瑟的目光在这一刻显得有些锐利：“刚才的那几句话我在昨天就已经告知过你了，但你刚刚并没阻止我。”
伊薇特：？
结果她还是更喜欢不带脑子和别人交流，可恶。
她现在有一种走在哥谭夜路遇袭，道路尽头出现了蝙蝠侠，她惊喜地跑过去，结果蝙蝠侠摘下面具是哈哈大笑的小丑的无助感。
但也许并没那么糟糕，因为小丑死了。
伊薇特和卢瑟坐在同一边方向，要见到的人还没有到，于是她翻看着手边的哥谭公报，从报纸的边边角角自动识别了几个关键词。
一个月前，小丑，死亡。
这个有点熟悉的剧情怎么会在这里再次出现了。她是应该感谢这里的哥谭看起来还没什么事，超人还在大都会飞吗？
在卢瑟旁边感谢超人好像有点
“莱克斯，晚上好。我这边遇到了一点小事，我来晚了几分钟？”
伊薇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对她而言是这样。让她把报纸放到餐桌上，她看见了几步之外走过来的布鲁斯韦恩。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双蓝眼睛在看了一眼旁边后又和她对视，她从那里面读出了一点其他的情绪，很快闪了过去。
“一分不到，布鲁斯。我听说你最近在进行哥谭重建的事项，你的忙碌在我的意料之内。”卢瑟用两只手托起了下巴：“希望你在上次遇袭时所受到的伤已经好全。”
“谢了，我现在还不错。”布鲁斯坐到了卢瑟的对面，他略带惊讶的表情看向伊薇特：“我没想到你还带了其他人，介意向我介绍一下吗？”
“伊薇特·卢瑟。我的养女。”卢瑟没有过多掩饰：“我没把她带到过媒体面前，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怎么感兴趣了。”
伊薇特对突然换姓这件事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好奇怪。
从口袋里突然飞出的罗宾鸟吓了她一跳，伊薇特看着绿色罗宾鸟跑到桌上，却没有对他的出现感到疑惑。
原来他们是看不到的。
伊薇特放心了一点。
“哦，你说的没错。”布鲁斯理解似地点点头：“那的确会带来太多的麻烦，我什至能想到报纸上都会说点什么。”
伊薇特有些拘谨地用勺子拿起一小块奶油，她不知道来到这里可以做点什么，偷听信息？
卢瑟的视线可能并没有离开她，他有什么目的。他绝对知道伊薇特和布鲁斯韦恩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但他不仅把人带了过来，还多次在询问她对哥谭的任何想法。
伊薇特正打算发呆装一颗小树时，对面朝她推来了一碟布丁。
布鲁斯韦恩朝她笑笑：“希望你会喜欢，我最近很少吃甜食。”
“谢谢你，韦恩先生。”伊薇特点头，她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把碟子移到了自己面前。
怎么没人说话呢。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吗？”伊薇特抬眼看见了布鲁斯变了变神色：“我现在需要你的一点帮助，莱克斯。”
“我很乐意与韦恩企业交易。”卢瑟又开始看他的手表，伊薇特则装作看外面的风景实则竖起耳朵。
夜晚的路灯在这条街道并不显得昏暗，伊薇特看见了趴在电线杆上的某位猫头鹰和她对视，还有不知何时跑到路上的两只一大一小的红色罗宾鸟。
他们在看向一个方向，从伊薇特这边没有办法看清他们在看什么。
也许她很快就能知道了。伊薇特看着那两只小鸟蹦跶着餐厅内跑，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小鸟们没有说话的功能，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还拉了一下她的衣服。伊薇特只好想办法做出一个比较正常的角度来尝试看到外面有什么东西。
她看到了。
站在另一栋楼楼顶，披风在月光的照射下渐渐隐入黑暗。她看见了蝙蝠侠，罗宾鸟叫她这么急，排除掉蝙蝠家的其他人，还有就在对面坐着的布鲁斯韦恩，这个蝙蝠侠又是从哪里来的？
死亡天使？在蝙蝠侠本人的同意下吗？
伊薇特总感觉不太对，她只好看一眼旁边的卢瑟，又看了一眼布鲁斯：“那个，附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布鲁斯双眉微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伊薇特犹豫着继续说下去：“那是，蝙蝠侠吗？”
看他的表情，不在本人的预料内。
而让伊薇特感到更不安的是——蝙蝠侠，朝她的方向过来了
第107章
当那黑色的影子出现在拥有厚度的玻璃上时，她听到了有些粘稠的噼啪和咕咚声，这不像一个人类会在撞到玻璃时所能发出来的动静。
伊薇特有些惊讶地看着这道漆黑的，四溅的蝙蝠人影从玻璃上一点一点地剥离开来。
也就是保持在如此相近的距离下，她能看见蝙蝠面具之下空荡荡的， 没有下巴， 没有人类皮肤。
围满了蝙蝠披风的黑色黏液好像迫不及待地朝她的方向靠拢， 看起来在这一面玻璃的遮挡之下， 它没有办法直接地把她吞入。
伊薇特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起恐惧她要更加关心为什么盯上她。
她旁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比她厉害。
从她口袋里跑出来的黑色蝙蝠隔开了她试图继续看下去的视线，她听见了来自对面布鲁斯韦恩的起身，反倒是卢瑟还坐在原地，不，他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自己。
“我想我们需要得到一点解释了。”布鲁斯看向卢瑟：“我得去联系我认识的朋友，失陪一下。”
“你是对的，布鲁斯。”卢瑟用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钢笔敲了敲伊薇特面前的桌面：“至少我还相信在遇到危险情况时你依旧记得要怎么逃跑，对吗？”
“当然。”伊薇特理了理桌上的东西 ，起身跟随卢瑟走到餐厅过道。
这边由小到大发生的动静似乎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在看见出现在窗户上越扩越大的蝙蝠影子后， 他们一致的发出了惊呼并纷纷向旁边散去。
“这是蝙蝠侠吗？”
“怎么看都不像是吧。”
伊薇特看见布鲁斯韦恩顺着人群走向另一个方向，而她则被卢瑟牵住手腕走向另一处出口。
尽管外面的情况看起来有很多危险，卢瑟也依然把她带出了餐厅。站在门口的黑衣人撑起了雨伞，伊薇特看着在雨中忙忙碌碌跑来跑去的罗宾鸟们。
等等，他们怎么一直在转圈跑。
凭空出现并降落而下的大概率正版蝙蝠侠抓住了扒住窗户的黑色不明物质并将其从上面扒了下来。
可当他因为惯性在地上退后一段距离后，黑色黏液又变成了刚才蝙蝠侠的形态并与其扭打了起来 。
伊薇特接过了递来的一把黑伞并在卢瑟的同意下跑向那些跑到停不下来的罗宾鸟。
她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待在电线杆上看戏的猫头鹰，他只是甩了甩身上的羽毛。她只好一个一个捡起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罗宾鸟们，还有一只在队伍最后的灰色蝙蝠。
布鲁斯你怎么什么都参与了。
伊薇特发现他们围绕着转圈的区域是一个没有被关好的下水道井盖。周围的雨水形成漩涡最终卷入下水道。
雨水沾湿了她的裤脚，她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在安全区域内，看向下水道里面翻涌着的东西。
那是和不明物质一样的黑色液体，虽然现在它们没有顺着打开的小口出去，伊薇特还是把放置在不远处的井盖搬了过来。
一日灾难的哥谭。
似乎是警车原本就在巡逻，当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也飞快地赶了过来，刺眼的车灯打在路面让这一切显得没有那么黑暗。
伊薇特在抓回罗宾鸟后又跑回到了卢瑟的身边，表面上，他对她去干了什么有什么意义并不感兴趣。
她现在可没有那些特殊的力量，在失去了面板所赋予她的那些能力后，她只是又变回了过去的状态，只是没那么体弱。
黑色黏液在与蝙蝠侠的打斗之下与他平手，卢瑟站在原地，他没有说回去大都会，可这一切也不像是在他的手下所造成。
和哥谭那些更奇怪的人或事相比，这个东西有点太普通了。
蝙蝠侠挣脱了假蝙蝠的钳制，他向后跃入了漂移出现的蝙蝠车。
不对，这个蝙蝠车的款式和造型有点太熟悉了。熟悉到在她的印象里排在了第一位，那个杰森又称阿卡姆骑士的世界里，和那边的蝙蝠车长得没有任何区别。
说起来，就连蝙蝠侠的制服也是
她总不能又跑入了那个世界吧。
伊薇特在心里思索，距离这里小丑已经死亡的时间较短，她不是在那个时间线之后，总不能之前？
在当时以真实样貌面对蝙蝠侠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例如之前看过自己的表情，难不成这里是其中一个分割出来的时间线？
对于这里背景的猜测没能持续多久，伊薇特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手关节，冰冰的，滑滑的，钻入她的手指缝隙中。
卢瑟正在和身边的人沟通，伊薇特心里一紧，而那滑溜溜的东西已经顺着她的掌心打算缠满她的整个手掌。
伊薇特有点机械地回过头。
和一个黑色的，人形的，高大的，趴在她肩上的东西对视。
她只要再转过去十几度，那么就能和这个黑色人形来个互相贴脸的亲密接触，她简直不敢想象，于是她又慢慢地回过头来。
这个时候，要怎么才能解决最为简单呢，比如让一切陷入混乱。
感觉冰冷已经离她只剩几毫米，伊薇特猛吸一口气，最后——
“莱克斯！！”
“快来帮忙！！！”
一声不算很大但也能让四周人听见的声音响彻在了门口，卢瑟一回头便能看见伊薇特把一个黑到看不见的人向他这边甩来，他随意地向旁边一步，避开了被牵连的可能。
伊薇特有想过这坨黑色人影会“黏”，不，是所有的黑色物质都在黏着她，她看见试图向她跑来的假蝙蝠被蝙蝠侠拦下，而她的腿却被这坨还在修复的黑影抱住了小腿。
简直是难以形容。
她扒开身上的东西，却不小心和这东西十指相扣。
伊薇特：
她要晕过去了。
陆陆续续赶来的警员围满了这片区域，他们谨慎地没有选择发动攻击，而这造成的结果是，从身后，从地下冒出的其他黑色东西抓住了他们的脖子，腿，手，总之各个身体部位。
哥谭的水变质了，但是外来物种入侵版。
她的某位养父莱克斯·卢瑟也被那团东西缠上，伊薇特注意到那些物质的身形和卢瑟一模一样——连头发也是这种也要一致哦。
说起身形一致，伊薇特看着抱着她小腿扭曲站起来的黑影恢复了正常状态，它突然一头撞到伊薇特脸上。
刚起身连反应都来不及的伊薇特看着这团黑色东西钻入了她的脸，消失不见。
几秒之后，被改造的半张脸，她的右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触碰到脸颊，感受到肌肉被拉紧。
她的右眼被什么东西遮挡了。
伊薇特不觉得疼痛，只觉得太过离奇，她碰到出现在她右脸颊的那张——半脸面具。 ？
她摘不下去，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化，变黑，视角变高。
她看见了卢瑟把身边的东西随意地扔到一边，看着她，露出了有些凝重的表情。
伊薇特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现在的样子，当她低头看去，通过左眼余光辨别她脸上戴着的面具的颜色时，内心跳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
她变身了？
不是魔法少女。
咳咳，总而言之，她现在变成了调酒师的模样，但手上没有酒杯也暂时救不了什么人。
但伊薇特隐隐约约觉得有一股冲动，她可以控制旁边出现的这些东西。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么诡异与奇怪 。
她好像变成了雨水落入地面，又看见哥谭人脸上受到惊吓的表情，她躺在地面，看着人从上走过而后来，她又回到了她应该存在的地方。
伊薇特尝试用意念控制旁边的那些黑色物质，果不其然，它们被吸到自己的手里。
这样一看会黏着她也找到了一点解释，这是什么？神秘马甲之调酒师起源。
蝙蝠侠已经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异常也看着她把假蝙蝠吸入了手中，伊薇特感觉现在不太对，似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
她现在确实有一种幕后黑手的感觉而下一秒，一个有真实人形的蝙蝠侠出现在她的身边。
只是想要尝试改变物质形状的伊薇特看着旁边制服同样让她感到熟悉的蝙蝠侠，她开始数到底是少了哪一只蝙蝠，然后恍然大悟。
不过可怜的灰色蝙蝠由于体型较小导致被猫头鹰叼着走。布鲁斯现在的无语心情堪比当时拿领带时发现拿的是伊薇特顺手买的领带道具，翻面还有Q版小人。
这个比喻好像很奇怪。
被伊薇特随手捏出人形的爸爸适应了一下和他平时常穿在身上的蝙蝠装没有区别的外形，顺着他的下巴慢慢滴落的黑色物质在半空中消失。
他牵住了伊薇特的手，那双被黑色手套所覆盖的手牢牢地握住她的掌心。雨水打湿了地面，钻入缝隙，在她眨眼的间隙，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变成黑白色。
她所见之景不停倒退消失，最终在街道的最中央留下了一道门。
她看见了刚迈出脚步的人，和她刚才见到的不太一样，没有卢瑟，没有蝙蝠侠，行人一动不动。
“爸爸”伊薇特转过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快了些，既是对于此刻状况的不解，还有对在奇怪方式下再次见到亲人的无措。
“这有可能是某一结果。”爸爸的嘴角微微下降，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里找到更多的线索。伊薇特感觉他的身影总是让人安心，索性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结果”伊薇特凝眉深思：“我觉得这里的情况和刚才不同，既然你这么说，会不会在我没有对这里进行干扰之前，就是现在所看到的这个画面。”
“没有太大差别。”爸爸点了点头：“我认为世界曾经发生过什么改变，又在经历了某些事后重新发展。”
“重新发展？”伊薇特看着他的侧脸，继续说下去：“就像在画漫画或写故事时发生了什么，不满意便推翻重新来？”
她想起了面板会显示得和游戏一样的，例如阿卡姆骑士 ，例如不义联盟。她想起了爸爸但是二号，心中隐约有所想法。
如果这里是一个平行宇宙，而这里的“她”经历了什么改造，被卢瑟捡回去，最终结局未知，在未来，“她”有了类似刚才的能力。
也许过去存在很多的平行宇宙，那些地方都存在过“伊薇特/伊维特韦恩”，但在“被推翻的故事”后，“所有的她”不再存在，只剩下了现在的自己。
这听起来很伤脑子，如果以前的这个有阿卡姆骑士的宇宙，确实有过她。但她在复活后进入的，可以参加副本这个宇宙，却是已经推翻后的宇宙，推翻后是没有伊薇特这个人。
比如之前所见到的爸爸二号，丧尸宇宙，蝙蝠侠提姆，那都是来自于过去的，没被重写的。
多元宇宙这个概念非常庞大，但很有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这些宇宙作为没被发现的bug被遗留了下来。
在故事重新来之后，遗留的旧宇宙伊薇特也跟着被抹除，或遭遇什么。
等于说，新的宇宙有了一个发展相似但是走向不同的旧宇宙，也许它们是本该是不该存在的，但现在的她挂开太大误闯了进去。
收获了一堆家人。
“完了。”伊薇特的自言自语引起了爸爸的注意：“我以为看到的同位体记忆，也不是我失忆，一些原来是真的宇宙，完了。”
第108章
话毕，伊薇特又感觉到浑身的不对劲，因为有了一个思路作为前提，于她脑内的那些想法，在这些时候，它们就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这些看似遥远的设定就像迫不及待一样跳了出来。
这让她感到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她的想法吗？还是说， 她是被引导而出的。
转念一想，这种对事情的看待发展变得极其冷静，不同于她有时候的不在乎态度，就像机器人或是什么，复述出着要说的内容。
“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他现在的动作更像是在适应自己的身体导致出现了一些身体卡顿的情况。
伊薇特确实感觉他一卡一卡的， 于是帮他扶正了胳膊。
周围安静的黑白景色令她感觉自己正在以第三视角来看待这一切。中间的那道门朝着她的方向，特意在等待她最终打开门。
第一个踏出脚步的并非她自己，爸爸率先走了过去，握住了门把手，接着，伊薇特看着他侧过身，伸出了另一只手。
他为了自己停下了脚步。
他始终站在那里。
伊薇特反应过来后便跑了过去， 四周寂静，而她抓住了那个永远愿意为他停留的身影。
“咚。”
好像不小心碰到爸爸的头了，失误失误。
被拉开的门后是一片的白色，伊薇特趴在爸爸的身后，就像从前那样。毕竟他也没有说什么。
那会有什么呢？
她还会看到什么呢？
伊薇特感觉鞋子碰到了柔软的东西，她先是移开了对蝙蝠脑袋的视线， 然后低下头去，重新踏了几步。
她确实踩在了地面， 但这触感更像是果冻，她只要使上一点力气，便可以带动周围的地面一同晃动。
“这些是什么。”
似乎有哪里出了一点问题。
伊薇特又抬起头，她看见了积木人蝙蝠侠，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的人就是爸爸，但她还是感到有点意外。
可能是看那位积木蝙蝠侠看多了，就算这是1：1的也有点可爱。
伊薇特看着自己伸出的积木手，把它们向上一提。她的头发顺利地拔了出来，并在爸爸的目光下把自己的头发旋转了一下，在删除了一点危险的想法后把头发装了回去。
积木人之间想要改变发型好容易，只要把自己的头发一摘然后和别人的头发一换便轻轻松松解决。
她有些艰难地从柔软的地面踏到另一块蓝色的果冻上，也就是在这时她才抬头看向四周。远处是由积木构成的高耸围墙和城堡，风格倒让她又回到了勇者救公主。
爸爸的适应力更强，他轻松地就跟着她踏到了蓝色果冻上，他叉着腰转了个圈，最后莫名其妙地弯下腰，把一个小到差点没有看清的东西拿了起来。
“天，蝙蝠侠。”伊薇特接过小人：“你怎么也来了。”
“可是我明明一直都在这里等你。”蝙蝠侠在她的手上蹦了一下，随后向后一跳，再次出现时已经变成了和伊薇特一样的大小：“现在我终于不用考虑跑更多了。”
“所以这里是哪里啊？”伊薇特看着和爸爸区别不大的蝙蝠侠。
“这是个好问题。”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他的嘴巴鼓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伊薇特。”
伊薇特：
她抬头看着这面墙，把手放到了上面。
围墙弹动了一下。
“我们得确保这没有任何问题。”蝙蝠侠从不知哪里拿出来的盘子和铁勺子挖下了一块围墙，却被爸爸拦了下来。
“行为很危险。”爸爸抓着蝙蝠侠的手臂，蝙蝠侠手上的果冻掉到了半空，又被铁勺接了下来。
“我可以试毒。”蝙蝠侠咬了一口果冻并吞了下去。
伊薇特感觉蝙蝠侠已经知道这没有问题，但他就是要叛逆一下。
既然围墙是可以被摧毁的，那么想要出去就不是问题，伊薇特抓住以及被破坏的洞口，向外拉开，在她的作用下，洞口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可以通过一个人。
她借拉开看向外面，映入眼帘的深不见底悬崖让她愣了一下，她收回了即将踏出的那一只脚，回头看着两人：“外面是悬崖，出去就会掉下去。”
蝙蝠侠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偏过头看着爸爸，两个蝙蝠侠又开始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明行为。
伊薇特忽略了可能还在互相争斗的两人，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铁勺走向相反方向，不出她所料，另一边被破坏之后下面依旧是悬崖。
这是危险的，也是指引，让他们从待在这片果冻圈和未知的出路选择一个。
远处的积木山和城堡更像是一个背景，伊薇特跑了回去，点了点爸爸的背，又跑了回来，示意她现在打算跳下去。
爸爸同意了，好。
伊薇特翻个身，整个人跟随着吸引坠向黑暗，她没感觉到阻力，没有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奇异的梦。
只是当她越靠近那深不见底的黑色，越能听见杂乱的声音围绕在她的耳边，男的或女的，让她觉得很熟悉，小心的，大声的，听起来像是呼唤。
也许这真的是呼唤呢？
那么，会是谁在叫她呢？
“伊薇”
伊薇特睁开眼睛，她看见了变成积木人的迪克，他的头正在她的视线正上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醒醒哦你醒了。”迪克的眼睛睁得更大，然后用左手把伊薇特扶了起来。
伊薇特在他的搀扶下成功地坐了起来，她明明没有睡觉，却感觉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由于她的眼睛刚睁开不久，导致视野里一片模糊。
她入目所及就看见了一排的人，都是那群熟悉的，比如布鲁斯，夜枭，提姆等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眼睛会感到不适了，周围的灯光是红色的，在红色的灯光下还能看见在那排人身后的黑色铁栏杆。
杰森的手正抓着栏杆，向她招手，一副：你终于醒了的架势。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伊薇特借着迪克的力道站起了身。
“我们也不清楚，这像是”迪克的话还没说完，却感觉到地板震了一下，所有人都向另一边倒去，包括刚站起来没多久的伊薇特。
失重感在这一刻出现，又在两秒后，消失，在砰的一下类似重物的落地声后，室内恢复了安静。
身侧的墙自上至下向外打开，伊薇特看见一束刺眼的光射入，这面墙就如同被打开的快递盒，自动把货物展示了出来。
伊薇特又看见了果冻地板，那是不同色彩的，分割开来的，果冻之间还有着蓝色的液体，果冻漂浮在液体上。
重点当然不仅仅是这些，她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像是巨人，作为距离门口最近的她率先走了出去，伊薇特知道有人紧随而后，这当然没有什么。
脚步声来自很远的方向，不是果冻地板的前方，而是后面，伊薇特的视线跃过箱子形状的房间。
呃，她终于知道这个脚步声来自于谁了。
狂笑之蝠，是他，他在很远的距离，伊薇特能看见他的衣服轮廓和大致体型，不知道为什么导致他现在没有选择跑过来，亦或是他已经受到了限制，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接近他们。
伊薇特回头看了一眼果冻地板，又看了一眼身形巨大的狂笑之蝠。
“好了大家。”伊薇特对着陆续走出的几人，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情况，她只能大胆地猜测一下：“我们可能要一边闯关，一边逃亡了。”
就是不清楚爸爸和蝙蝠侠去哪里了。
“闯关区域”的两边是镜子，若有不慎，会认不清楚队友的方向。
“德雷克，你为什么要和我站在同一块地板上。”达米安被晃得差点掉下去，他稳住了身形 ，接着一鼓作气跟上了走在最前方伊薇特的脚步。
“可是我不站这里站哪里”提姆无语，而他又意识到这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等等我。”
提姆跳到了新的地板上，他想用什么装住就在地板之间的蓝色液体，看了看自己不太便捷的U形手后暂且放弃。
黑色的披风打在他的面前，提姆愣了一下：“布鲁斯，你原来在等我吗？”
他以为布鲁斯会走在最前面。
黑色尖耳转了转位置：“跟上我。”
走过之路不是全都是无趣的果冻地板。
伊薇特坐到了出现在她面前轨道上的过山车中。
“我以为我来到了游乐园，如果身后没有奇怪的东西在追着的话。”迪克坐到了伊薇特后面的位置，他系好不知是否有用的安全带，冷风吹打在他的脸上，迪克闭了闭眼睛。
过山车似乎没有到齐人是不会开走的。
伊薇特回头并向后面走来的布鲁斯招手：“天啊你跟的好快。”
布鲁斯顺势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他们还在后面。”
“希望没有打起来。”伊薇特看到了狂笑之蝠的距离比之前看到的更加靠近，内心祈祷他能再被限制速度，这让她体验了一波追逐游戏，可是必须要一命速通。
杰森已经和达米安坐到了第三排，夜枭则是和迪克坐在一起，那么只剩下了提姆还没有过来。
提姆终于来了，他摘下了卫衣的兜帽，游乐园式的考验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而这一次除了后面的小丑蝙蝠侠，没有出现那些更可怕的东西。
和以前要经历的罗宾事业相比，这里看起来要更加轻松，提姆调整好了自己的坐姿，便开始发呆盯着前排的人头。
杰森夜枭还有，布鲁斯？
那是布鲁斯，他的蝙蝠面罩还摘了下来。
提姆在那一瞬间冷汗直冒，但又冷静了下来。他犹豫着把头转向右边。
为什么没有人感觉到不对。
前面是布鲁斯的话，他旁边坐着的这个蝙蝠侠又是谁？
第109章
过山车在全部人都系上安全带的时刻便启动，伊薇特感受着轻微的震动，似是经过了一个小小的坡，除了能看见前方的轨道之外，一片白茫茫。
车子运作的速度并不算快， 至少这让伊薇特都感觉到有点闲适， 忘记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 看这里。”
直到她感觉布鲁斯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看着他俯下身，从座椅下方拉出两个踏板。
“这是，这是， ”伊薇特内心五味杂陈，她也跟着拉出踏板：“啊？”
她踩在了踏板上，就像踩自行车一样， 不同于需要转上一个圈的自行车，它只需要上下踩动。在踩动后，过山车才会相应地提起速度。
竟然没有人提示她过山车还要靠自己开，而且，看后面人没有发现的样子，这可能是只有坐在第一排的人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伊薇你还好吗？”迪克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薇特只能在回头的同时看着后面还在行走的狂笑之蝠：“我很好啊，我非常好。”
怎么看都觉得好奇怪啊！有没有人可以暂时把她变成章鱼呢。
“伊薇特，快让我来。”在第三排的达米安正把他的手高高举起：“你太慢了，被抓到了怎么办！”
提姆一个人坐在后面希望他没那么孤单，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真是对不起。”伊薇特扭动了一下不太舒适的身体：“真希望有人可以帮我报销一下关于腿部拉伤的医药费。”
以及， 达米安对此好沉浸哦。
想着想着，伊薇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身不知从何而来的动力，它遍布全身，超过了一旁布鲁斯的速度。
布鲁斯欲言又止，但他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伊薇特知道这种情况的一般结果是上头后恢复发现自己只能跪着走，第二天疼到动不了，她跑步就是如此。
在车子提速之后，伊薇特能感觉到更明显的，风扑到她脸上时，感受到的那种，想被一双手轻轻抚摸。
她闻到了一点花香。即使没能看见花的样子，但她能从中感知生命的延伸。
再是一股下雨时雨水和泥沙混到一起时的气味，在街道上，亦或是哪处公园，这很奇怪，她甚至还能闻到一丝丝很小的，汽车尾气的呛鼻味道。
她是在过山车没错，除非她现在的嗅觉系统出了问题，身边衣服的摩擦声告知了她现在并没有出现在其他地方。
“你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迪克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小：“我怎么闻到铁锈味了，谁受伤了吗？”
铁锈味？
“达米安牙疼了吗？”杰森的声音听起来在闷笑。
“陶德，你在说什么。”
伊薇特没有感觉到，也许每个人都不太一样。
天空中浮动的积木云朵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飘动，伊薇特让过山车轨道来到一个顶点位置，就算她和布鲁斯脚下踩的有多快也改变不了过山车缓慢的进度。
伊薇特知道她会面对什么，比如直坠而下的冲击。
而她离此只剩不到一秒。
“哦豁！”
在场最开心的竟然是迪克。
他欢呼到一半又停止。向下冲去后，四周的景色像是剥离开了一样撕裂变换，伊薇特停下了踩踏，这景象很熟悉，她和布鲁斯在那片时间隧道里就是这样奇怪的色彩。
车距离地面愈加接近，场景改变得就越快，伊薇特叹了一口气。
“那是什”布鲁斯愣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轨道在一半断裂，而前方是个黑洞。
“我的老天！！”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叫出了声，本该被安全带绑住的几个人全看着安全带消失，自己跟随着车子一起被抛了出去。
如果用玩具车撞掉刚拼好的积木大楼似乎也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只是这里更分散，伊薇特作为第一个被抛出去的，她抓着布鲁斯披风的一角，看着其他积木人一个个闭着眼睛到了空中。
然后坠下了去。
这种情况只能暗自期待不要再倒霉下去了。
伊薇特和之前跳悬崖一样坠下去，只是这次还有另一个一起缓冲，她的位置靠近黑洞的边缘，因此她可以看清楚那些奇怪的色彩里，密密麻麻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张张脸，不同的地方，他们都在动，就像把所有的显示屏缩小叠在了一起。她可以从几个画面里看到不久之前见过的人，也能看见比如蝙蝠侠死亡的画面，各种各样。
蝙蝠侠摔了一跤死了是真的吗？
伊薇特开始观察自己的U形手，发现这真的很像一个螃蟹钳。原来大家是螃蟹变成的，原来如此。
提姆超越了所有人和伊薇特掉到了同意高度，他在空中扑腾向对她说点什么的样子。
“提姆？”
提姆张嘴反复了几次，他皱起眉，伊薇特反应过来他可能发不出声音。他的状态不太对，伊薇特在空中游了游，碰到了他的手。
可异变就是在此刻发生，伊薇特抖了一下，她看着提姆的身后还有一个突然出现的蝙蝠侠在拉着他的衣服。
——提姆！
对提姆的同情没过几秒，因为伊薇特看着那个蝙蝠侠一副打算顺着提姆的肩膀抓住她的架势。
她刚想转头跑路，眼前就陷入黑暗，没有了那种下坠感。
这一次是被什么东西绑住的束缚感，和刚才的境况大差不差了。
伊薇特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从上面投下，她看着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的视角，那是链条，紧压着腹部，小腿，手臂上的一处地方还因为摩擦出现了伤痕。
“啪啪。”
来自对面的拍手声响让伊薇特抬起头来，怎么说呢，不觉得意外，但又觉得很奇怪。
坐在她对面的人身形瘦削，下巴细长，布满铁锥的护目遮住了他的双眼，泛黄的两排牙齿看起来尤其狰狞，唇边用血迹画出了一层口红。
他翘起的一条腿放了下来，伊薇特意外的是，现在他是正常体型，但对于她而言还是很高，尤其是这样——身形身高对比的。
“这是我们第二次距离这么接近。”狂笑之蝠的手中正拿着一副牌，他随意地取出一张，他可能根本没看便朝伊薇特扔了过来。
被牌砸中脑袋带来了一点痛觉，伊薇特看着这张塔罗牌最终掉到了她的大腿上，恰好地面对她翻开——那是[死神] 。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狂笑蝠点了点那叠牌，他站起身，向空中一抛。
散落的塔罗牌掉落到她的四周，有的在她头上，有点在她的肩膀，脚边或是其他。伊薇特转动了一下头，她头上的牌掉了下去。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狂笑蝠停顿了一下：“你明明会为我的到来感到惊讶的，不是吗？”
他把椅子拉到一边，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
伊薇特能看见他粗糙的面孔，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各种奇怪的气味，冰冷的，瘦如骨头的白色手指强行让伊薇特抬起头面对着他。
“你恢复了？真可惜。”他笑了一下：“儿童冒险很可爱，不是么？欢快的，笑着的所有人，你从未否认过自己的执念。这么久过去，你还记得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吗？”
伊薇特皱眉，她没办法低头，那些印象又强行地开启。
触觉感知到了一双冷冰冰的手，她蹲下身，握住了那只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碎发和眼睫粘在了一起。碎裂开的多米诺面具被她捡起重新拼回。他看起来像睡着了。
她侧过身，一个半躺在阴影中的人影低垂着头，手上的武器被紧紧抓着。他身上的夹克现在看起来有些破旧，也许不只是夹克，裤子上的手套碎片被她拾起，又无意义地被她拼成了完整的形状。
伊薇特轻叹一口，最后看向倒在她身后的，那只手还伸着，她看不到他的脸，因为他趴在地上。伊薇特走了过去，把他的手放平了位置。至少他应该好好休息，以一个恰好的姿势。
而循着这副躯体向上看去，被关在特殊容器里的小小身影正漂浮着。伊薇特拿起被放在地上的斧子用力一敲，涌出的无色液体蔓延至她的脚下，伊薇特从里面抱出了人，把他轻轻地放在了地毯上。
伊薇特重新站起，继续向前走去。
“伊薇特小姐。”
她听到了老管家熟悉的声音。
“总会有办法的，小姐。”
“是啊。”伊薇特回应。
她碰到了披风，将它举起了一点，黑色的特殊布料从她的手中滑了下来，她看着碰了碰那只覆盖在腹部上的手，又收了回去。
伊薇特用指尖描摹着他的模样，他是高大的，安全的。当指尖碰到鼻下位置时，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是在睡觉吗？她不知道，只是他现在是一贯的表情，这一次，他的脸上沾上了一些本不该出现的。
伊薇特跟着躺了下去，和他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太够，她往他的身边缩了缩，抓住他的手臂，就和常常发生的，午后小憩。
“我确实有点兴趣，关于你是谁，你是什么，你的意义。”指甲划破皮肤渗出鲜血，伊薇特眨眨眼，盯着他已经浑浊的绿色眼睛。
伊薇特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你会介意，有点草率的。”
“嗯？”狂笑之蝠放下了对她下巴的控制：“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伊薇特突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她低下了头：“你觉得自己又是谁？”
“很简单。”狂笑之蝠点了点脑袋：“我曾是布鲁斯韦恩，也是蝙蝠侠，只不过我现在只是变得不需要忍耐了而已，我为了我这件事思考了很长时间。”
“我想着你总能理解我的，因为我们之间的羁绊非常深刻”
“不，我从来不这么觉得。”伊薇特动了动给身体，锁链给她带来的限制还是太多了。
“你在看着我吗？伊薇特。”狂笑之蝠的脸距离她不到几厘米：“你在想什么？”
“刺啦——”
伊薇特看着狂笑之蝠的表情变化了一下，但他的眉毛和肌肉都在动，他的脸上有些意外，就连嘴角都变低了一点。
伊薇特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拿着一把刀，而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不，这是她吗？黑色蝙蝠衣，黑色披风，和爸爸有所区别，那把刀完全扎穿了狂笑之蝠的心脏。
他不会是这么容易被解决的，也许是有什么原因。
伊薇特又感觉自己的嘴部肌肉在动：
“我从来都不那么认为。”
她的声音尤其沙哑低沉。
第110章
临近这一年的结尾， 哥谭下起了小雪。
天气的转换实际早有预告，在前一个星期时，气温便下降了。
低温带来的威胁不会缺少对人类生存环境的破坏。因此，教堂， 慈善基金会的门口又排起了队伍。
坐在公园的角落位置，啜饮一口热牛奶，再看着雪白的雾气飘散在风中。远处走来的三人正打闹着往这边跑。
“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走过来了。”
伊薇特看着走在最前方的杰森提着手里的三个书包，生无可恋地白了一个眼，他率先接过了伊薇特递来的热饮，把书包搁置在了长椅。
杰森坐到了椅子上， 当他落座时不小心让整个座位震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颇有经历太多的过来人感：“我在想我选择住宿会不会更好。”
“怎么了嘛？”伊薇特的声音略带好奇，她往一边坐了坐：“你是遇上了什么人吗？”
“呃”杰森蹭蹭下巴：“因为我在上课时一转头发现外面有两个脑袋在看着我，这种被人盯一整天的感觉真是难以承受下去。”
“哦”伊薇特赞同式地点头：“他们怎么跑去学校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吐完苦水后，剩下的只剩对真相的追求：“是布鲁斯带过来的吗？”
“他可能不会接下突然冒出来的锅。”伊薇特转移视线。
这里必须提到的两位，某位杰森和某位提姆，在人上学日之时跑去哥谭高中，犯下了造成困扰之重罪。
“至于怎么来到的”
这大概是短时间没办法讲述完的故事了。
当那把笔直的长刀穿透了黑色的蝙蝠影子， 感受到， 听见，看见。
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看来不是， 她像是强行被跳出了可行动的范围， 只能转动眼珠，最后发现连身体都不再是自己原来的样子。
狂笑之蝠本来就是俯身看着她的姿势，因此，当他被扎入时，连笑声都没能及时发出，整个人便倒在了‘她’的身上，最后在’她’向后退了一步后。
她看着这个人影倒在了地上。
这是真实的吗？
她不明白。
所有的噩梦，所有的笑话在这一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解决。
也许她的内心早有预料，因此在遇到这种情况后，最后也只是没说话。
但是下一步，她看着这把长刀对着自己，对准了脑袋。
等等，她还在这个躯体内，不要啊！
不对，这明显是轻生倾向了吧，没错吧。
似是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举着长刀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放了下去。双手抓住黑色的狂笑蝠，他的整个身体被翻了过来，
伊薇特在脑子里搜索可能出现的人选，最后锁定了一个人：“韦恩先生？”
她说的，是梦境蝙蝠侠，也就是生活在世界之镜当中的那个蝙蝠侠，在必然发生的悲剧降临之前，他的世界和大多数的蝙蝠侠一样，而在怪物出生后，他的世界也一起崩塌了。
他还剩下什么呢？
对那双手沾满的鲜血的忏悔，对于家人逝去的悲痛，他不再剩下什么，会关心他的，会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小鸟。
他们在他感染病毒后也许会想着事情总能解决的，蝙蝠侠是不会倒下的，所有人齐心协力总会找到办法。
伊薇特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她变成了自己原来的样子，但她却隐约感觉他还未离开。
“真是，太好了，韦恩先生。”
伊薇特喃喃自语。
如果有一个戏剧但对大家来说都很美好的结局，那就是她站在这里愣神，听见一个人说一句“咔”。
幕布揭开，每个人都跑了出来，他们都离去只不过是剧情需要，在故事结束后又可以获得重聚。
伊薇特蹲到地上，那把刀被她拔出，没有鲜血流出，什么都没有。
“嗯？”
伊薇特把他的头轻轻地托了起来，她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被贯穿的脑袋。就像一个圆形的球破了一个洞，在头上金属护目的遮挡下看不太清楚。
这是谁做的？
伊薇特抬头看向四周，灰色房间内只有散落一地的塔罗牌，一张[宝剑五］之下有东西在动，从牌面之下走出了一个黑色的积木小人。
那是蝙蝠侠，准确来说，是她看到的，过山车之时的，差点碰到她的蝙蝠侠。
他姿势嚣张，跳到了那张僵硬唇角的最上方。
“跟我回去吧。”
伊薇特：？
伊薇特抓住了黑色的小人，把他举到了半空，他被自己的披风吊着，一副只能任由伊薇特处置的模样。
“他已经死了。”蝙蝠侠伸出了手：“没有危险了，和我回去，除非你想遇到更多麻烦。”
“我想这”伊薇特短暂思索：“我觉得我应该没有欠下这么多债吧。”
根据之前得到的结论，就算欠债，也是众多宇宙没有被推翻前，那些她的同位体该考虑的问题了。
不要来找她呀。
伊薇特还得回答没有完全回答的，关于爸爸的那一句你还有什么爸爸的问题，这样一来确实很头疼。
伊薇特随手把黑蝙蝠放到牌上并托起他，现在她要寻找可以出去的办法。
【欢迎回来，伊薇特韦恩。 】
许久没有听见的电子音仿佛就在耳边，伊薇特意识到这是面板回来了。可她现在依旧打不开，只能站在原地。
地板的发光引走了她大部分的注意，伊薇特看着从地面浮出的紫色宝石，它越飞越近，最后又挂在了她的领口位置。
她亲爱的宝石外出一圈终于回来了，看起来不义联盟那边没什么事了。
说不定当初会被狂笑逮到也和宝石的失踪有一定原因，她整理了一下领口，抬起头时面前已经变成了一面镜子。
【伊薇特韦恩，谢谢你一路以来的支持，用你的死亡可以换到家人的复活，你愿意吗？ 】
镜子当中显现的诡异文字还在一动一动，伊薇特皱起眉，看着它们漂浮着，从里面还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黑斗篷，当他摘下了头上的兜帽，去除掉了那堆雾气。
伊薇特看到了他脸上血肉模糊的模样，他的一边嘴角已经裂开，脸部露出了森森白骨，皮肉险些和衣物连在一起，这样一个站在她对面的“丧尸”，她却不觉得哪里可怕。
“晚上好。”伊薇特开口，她也看到了对面的那团血肉跟着说话：“晚上好。”
区别是，声音是男性，沙哑到大概声带损坏的程度。
【伊薇特】
那句问话扩大了一些，占领了整面镜子，就是有意地要求她拿出一个答案来。
伊薇特轻咳一声：“我当然愿意。”
“嗡——”
先是一声极长的耳鸣，画面碎裂开来。
而后，世界陷入寂静。
“然后，你依旧坐在这里，甚至可以吃上我请的巧克力圣代。”红头罩拍了拍身边的车：“我要承认这不比我原来的好，但可以凑合着。”
“其实它当时问我，我的死亡可以换复活，这个没有前提的东西，完全是在给我放水的。”伊薇特咬了一口巧克力：“你想想，我不是本来就已经死了，我答应了那句话怎么不算已经完成了呢？”
“咳咳咳咳”红头罩一阵咳嗽，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很好，学到我的精髓了。”
“对了，芭芭拉呢？”伊薇特捡起了掉到地上的纸巾：“她还在自己的同位体芭芭拉聊天聊地吗？”
“看情况是的。你不去找老头子吗，我记得他还想和你说话来着。”说到一半，杰森突然捂嘴憋笑：“所有人竟然只剩下他不能控制好形态，希望别掉到哪里去了。”
伊薇特深吸一口气，杰森说的对，小鸟小蝙蝠们就只剩下爸爸的状态不太稳定。
比如还在和布鲁斯说话，突然下一秒变成一只蝙蝠掉到座位下面，或者刚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甜点又变成蝙蝠扑倒在盘子里，在楼梯口走一半变成蝙蝠滚下来。
又惨又好笑。
“我会去找他的，希望他没什么事。”伊薇特站起身。
地面的雪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伊薇特在地上走时留下了一个个脚印，她顺着与来时的方向走去，地上小小的，不同于人类的脚印又把她吸引过去。
这是小猫的脚印，在地上一圈又到前面，伊薇特跟着脚印过去，看到了一只黑猫。
它的头上正顶着一只绿色罗宾鸟，伊薇特反应过来这是达米安。绿鸟看起来像在巡视领地，他转向什么方向黑猫也跟着转向。
达米安最终打算统治哥谭动物界了吗。
伊薇特小心地绕过这两，走进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和迪克正坐在一起聊得很开心，迪克手里的扫帚还被他紧紧握着，而伊薇特感觉他下一秒要飞到天上去了。
被这种开心的氛围所感染，伊薇特走上楼，果不其然在楼梯旁的花瓶里看到了一只从泥土里钻出变成的棕色蝙蝠。
“爸爸”伊薇特无奈失笑：“我总是想不到到底是怎么掉进这里面的。”
蝙蝠在花瓶里抖掉了那些泥土，它晃晃脑袋，确认无误后飞了出去，他带出了掀起土壤的另一个东西。
那是积木人蝙蝠侠。
“我复活了！”
蝙蝠侠顺着瓶身爬出花瓶，他跳到了桌子上又摆了一下Pose 。
结果这一次是两只蝙蝠一起受难啊。
爸爸站在了瓶口位置，一只蝙蝠没办法看表情，但伊薇特就是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满心情，最后他扑扇翅膀到了地上。
“你们不应该在蝙蝠洞吗？”伊薇特好奇地看着蝙蝠侠。
蝙蝠侠坐到了桌子边缘：“这里的蝙蝠侠说我们有点烦让我们出来逛一会，一小时之内不要打扰他。”
“那你们还挺守规则的。”伊薇特呵呵两声。
“外面下雪了，没有孩子打算打雪仗吗？”蝙蝠侠站起身，在空中一顿挥拳：“嘿呵哈哈！”
伊薇特噎了一下：“我问你，这是打雪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