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明请的不都是武将吗怎么孙家这种文官家眷也过来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沈晚照大大方方地上前和孙思淼打招呼“孙姑娘, 好久不见了。”
其实以上回寒梅会沈晚照揭孙思淼老底的情形看, 两人差不多已经算是撕破脸了, 本也没必要打招呼的, 只不过沈晚照坏心眼地想瞧见她想骂人又顾忌着颜面的便秘样。
孙思淼果然脸色难看, 不过几个深呼吸就调整了脸色, 强笑道“晚照。”
她沉默了片刻,又扭头瞧着身边的文秀女子,脸带几分得意地介绍道“这是我堂姐孙思慧, 前些日子才中了女子科举三甲的头名。”
所以说狗是改不了吃那啥的沈晚照用绢子掩嘴轻笑了下,淡淡道“是吗那咱们还真是有缘分,我堂姐得了个二甲二十多名吧, 恰是跟你堂姐同一波考的。”
她说完一指沈月白“这是我堂姐。”沈月白配合地微笑。
孙思淼“”
沈晚照不由得想, 要是两人
孙思慧见气氛尴尬, 忙上前来打圆场, 又拉着孙思淼走了。
她容貌虽然不甚美艳, 但胜
这时候秦夫人上前来招待宾客,这位夫人好似对孙思慧格外关注, 开始还不显山不露水, 后来就开始频频与她搭话,倒是孙思慧有些拿乔的意思,下巴轻轻抬着,一问一答虽然恭敬,但也不难听出其中自矜的意味。
沈晚照和沈月白觉出不对来,便
秦夫人一直向往那些家世清贵的书香门第,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儿子聘一位才女,她又和孙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远亲,偶尔见了孙思慧一回之后,立刻动了心思,回家也没跟夫君儿子商量,擅自做主把孙家人请了过来。
这时候秦夫人仍
沈月白很是瞧不上她这模样,对着沈晚照轻声道“既然秦夫人请了孙家人来,孙家人又都到场了,那想必是心里也有结亲的意思,孙姑娘要是瞧不上秦同知,也不会巴巴儿地跑过来。但既然瞧得上,何必再搞这幅眼高于顶的做派故作清高,没得让人瞧不上眼。”
她说着蹙眉道“当初念书的时候我就听说她风评不大好,骄矜自傲,常暗里使绊子,瞧不起同窗,那时候还道是谣传,现
沈晚照还没来及细想,听她分析完连连点头,她要是痛快点或者真清高倒也罢了,这般又当又立着实让人不耻。
沈晚照与她悄声道“孙家人真是个顶个地讨厌。”
沈月白不由一乐,又掩住了嘴。
其实秦夫人一进来先注意到沈家这姊妹俩,不光生的貌美,言笑晏晏,也不会扭扭捏捏拿捏架子,举手投足也甚是有大家风采,一见便知道是高门大户尊养出来的姑娘。她倒是有心求一位帮自家儿子求一位侯门千金,可惜秦家和勋贵门第差的太远,只得退而求其次了。
秦夫人现
她心里心思乱转,笑道“我一见孙姑娘便很喜欢,有只陈年的玉镯想送给你,干脆就让我儿子拿过来吧。”
孙思慧眼睛微微一亮,嘴上还是矜持道“伯母谬赞了。”
秦夫人一笑,转身吩咐人叫秦怀明过来。
都说姐儿爱俏,这话当真是不假,秦怀明一来,孙思慧上下打量他几眼,那双眼就微微
秦怀明见着这阵势也明白了,面色一黑,眼里一沉,板着脸装出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娘,儿子身子不适,这就先回去了。”
秦夫人本来想着让他和孙思慧说说话,培养培养感情,见他脸色真的极差,也不敢让他多留,忙不迭请了大夫让人给儿子瞧病去了。
孙思慧面色不愉,但终究顾忌体面,只
沈晚照暗自懊恼,早知道把嘿嘿带过来了,非把这场相亲大会搅的天翻地覆不可。
秦夫人同样郁闷,但身为主家,还是得待客之道,带了一众女眷往园子里走,园子的水榭里摆了酒水。
孙思淼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没声地
秦家最出名的就是酒,听说秦家先祖最是个嗜酒如命的,地下的窖
沈晚照其实没瞧见孙思淼的动作,还是沈月白眼睛尖,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伸手一指,她心里大乐,暗叫一声天助我也。
她给沈月白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容上前,状似不经意地将那杯虫酒调换了位置,自己取了杯干净酒水,对着孙思慧微微笑道“自打科举考完,咱们也已经阔别数月了,好久没同你一道饮酒作乐了,以后还不知前路如何,我
孙思慧这人素来拜高踩低,见着沈月白有些意外,更有些受宠若惊,那杯虫酒就
沈月白笑而不语,仰头把酒盏里的就一饮而,孙思慧也打算喝完,没想到才饮两口就白了脸,尖叫一声“酒里有虫子”,失手打翻了酒盏。
那虫儿的生命力也甚是顽强,
孙思淼面色铁青,愤愤地瞧了眼沈家姐妹俩,出口想要说话,但想到那虫子是自己放进去的,又只得狠狠地闭了嘴。
沈晚照
秦夫人忙让丫鬟过来把虫子逮住,又让人扶着孙思慧,连连致歉,可见孙思慧又哭又闹,心里好生失望,连带着跟孙家结亲的热情也跌了下来。
那边将领们可就简单多了,已经开始你来我往地喝上了酒,沈明喜冷肃的面色
秦怀明她爹
秦怀明“”您老赶紧歇歇吧,小心闪了腰。
秦老爷不干,非得拿出当年年轻时候用的长弓来嘚瑟,说自己这铁胎弓没有十石的力气不能拉开,自己也只能拉个半满,不过已经够用了云云。
他说着就开始拉弓,果然将长弓拉了六分满,这铁胎弓很是不俗,能拉五分已经很是了不得了,底下的将领也都是识货的主儿,连连赞叹秦老爷子宝刀未老。
沈明喜面无表情,抱胸摇头。
大概是她的表情刺激到了秦老爷子脆弱的小心灵,老爷子不干了,怒声道“底下那个后生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老头子是怎的有本事咱们上来比划比划”
要是清醒的沈明喜没准还能考虑一二,但现
沈明喜也不多做谦虚,直接接过老爷子手里的铁胎弓,双臂交错
老爷子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秦怀明一脸头大,亲爹和准媳妇是两头倔驴怎么破
秦怀明正要劝亲爹冷静,没想到老爷子就已经面露激赏,抚掌大笑“好好好好久没见这么厉害的年轻后生了”
秦怀明默默地提示一波“她是女的。”
老爷子愣了愣,转头冲秦怀明吼道“女的你还好意思说你连个姑娘家都不如”
全军里能比她强的也没几个啊秦怀明表示委屈,幽幽道“您继续。”
老爷子跟秦怀明的欣赏水平还
沈明喜随意点头应了,秦老爷子很是满意,恨不能让她当自己儿子哦不对,是闺女。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便从秦府告辞,两姐妹成功地帮沈明喜击退潜
此时的沈家兄妹还不知道,府里有个晴天霹雳
“什么离书院开课就剩七天了”
玉瑶郡主点了点头“你们书院那边才给家里通知的。”她看见两个小的面如死灰,不由奇道“怎么了”
沈晚照绝望道“作业”
“一个字没动。”沈朝接口道。
玉瑶郡主连连催促“那你们还
沈晚照其实听温重光提醒过几句,不过玩的太疯,转眼就忘到脚后跟去了,现
她不由得想到上辈子
兄妹俩飘飘忽忽地往外走,还是沈朝勉强定了定神,宽慰道“也没那般糟糕,咱们还剩下七八天呢,定能赶得急的。”
沈晚照对他的盲目乐观报以呵呵二字,脚下生风地回去补作业了。
其他老师的堂外作业倒还好说,唯独解明的又多又难,不仅立意难,就连题目也晦涩难懂,好些还得翻书去找。
沈晚照才写了两题就扛不住了,从此生命的主旋律每天就剩下吃饭,补作业,骂解明,绿萝瞧不下去“您干吗不问问老爷,何必这么翻死书呢”
礼部最近事多,沈岑风忙的脚不沾地,沈念文也是一样,不过绿萝的说法倒是给她了灵感,忙不迭地把题目重新抄录了一份,让人送到温重光府上去了。
美其名曰“向院长请教。”
她听说温重光最近也挺忙的,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送回来的宣纸竟然厚了一倍,上面认真地写了每道题的出处和注脚,有的格外晦涩的他还注了释义,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作业。
ㄒoㄒ犹记当年,她舍友的男朋友帮忙舍友写好论文的时候她还嗤之以鼻过,现
tat好像更喜欢首辅了怎么破
所谓人心不足,她得了注释和出处还不知足,挑了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拎着作业去找首辅,一脸谄媚地道“你能帮我写几份作业不”
首辅从容拒绝“不能。”
好吧其实她也没抱啥希望,但被这么直言拒绝了还是有点伐开心“为啥啊”
他瞧了眼她的字,沈晚照不知为何看出了一种微妙的嫌弃“字体不一样,会被谢师看出来的。”
沈晚照“哼”╭╰╮
她高贵冷艳地道“你就是嫌弃我字写得难看”
他唔了声“中了一半。”
沈晚照挑了挑眉“哦”
他浅浅一笑“虽然你写的很难看,但是我不嫌弃。“
沈晚照“”神攻击,这绝对是神攻击
温某人除了神攻击之外,显然还有肉体的攻击,趁她不注意轻轻吻上了她柔软粉嫩的脸颊,又辗转研磨着两瓣柔唇。
沈晚照本来还心不
等她一路晕晕乎乎地回府,大方地把首辅的注解借给沈朝看,偏沈朝是个嘴不严的,没过多久就让沈岑风和玉瑶郡主知道了。
沈岑风拿着温重光的注解反复细看,蹙眉道“不对啊。”
玉瑶郡主正
沈岑风沉吟道“首辅怎么会给阿晚这般心的解题呢”
玉瑶郡主随意道“他是山河书院的院长,又是个认真负责的,咱们阿晚
沈岑风没好气地把宣纸往她跟前一摊“你自己瞧瞧。”
玉瑶郡主见上面那密密麻麻地注解和释义,先吓了一跳“这也太多了吧,首辅这般责”
想了想,又摇头喃喃道“不对,若是换做是我,遇到无关紧要的人来帮忙,顺手帮一把倒也罢了,这般费心费力实
沈岑风哼了声“现
玉瑶郡主没理他,只是迟疑道“你说首辅会不会对咱们家阿晚”
她倒是没想过两人早就已经两情相悦,只道是首辅对自己的宝贝闺女暗生倾慕,吃惊之余倒也有些得意。
沈岑风跟她想法差不多,沉吟道“这也说不准。”
玉瑶郡主忙把他推了一把“首辅的人才品貌我瞧着都是极好的,虽然没有家世,但自己这般上进,有没有家世背景倒也无所谓了,我瞧着要是他真对阿晚有意,这倒未尝不是门好亲事,你觉得呢”
沈岑风倒是有心想挑毛病,但左右也挑不出来什么,只得道“我再留心观察些时日,万一人家没那份心思,咱们岂不是尴尬”这话已经是有些动心的意思。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相当准确,玉瑶郡主心里已经认定了八成,闻言却也点头道“把他从小到大都打听清楚了,仔细点,尤其是品行,千万不敢马虎。”
沈岑风笑着啄了啄她的手指“那是自然。”
把解明的堂外课业写完之后,其他的就好写多了,兄妹俩紧赶慢赶,终于赶
由于初十那天不光要报名,还要当场检查作业,所以两人提前把作业都归整好,早早地坐上了去书院的马车。
好些同学也已经早早地到了,兄妹俩和他们几个月不见,心里头都有些想念,各自找相熟的说了话去了。
殷怀月低声抱怨“我补作业补到五更天,这一夜几乎就没睡,这作业也太多了些。”
沈晚照不由得一乐,感情补作业的不止他们俩,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多了,乐滋滋地听着殷怀月抱怨。
审查作业跟前世的敷衍了事不同,竟然异常的严格苛刻,不要说诸位老师和辅师就
审查的地点定
这样一来,不光里面的人冒冷汗,就连外面的人也跟着万分紧张。
殷怀月和韩梅梅差点飙泪“不会真这么严吧,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沈晚照对自己的作业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出言宽慰了几句,没想到下一拨就叫到了她和沈朝。
冬假的堂外作业里有十好几篇文章要做,上辈子的文章要么是按字数算,几千字算一篇,要么是按页数算,几页算是完工,但古代比较变态了是按长短算的。
比如诗词老师规定是一尺两寸,这还算比较短的,检查作业的辅师就拿着尺子量够不够一尺两寸,像解明这种心黑手毒丧天良的,一口气布置了三尺,就算你没词也得凑够三尺,只能多不能少,天知道,三尺就是一米啊而且字体还不允许大了,只能写蝇头小楷,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沈晚照想起补作业的血泪史,就忍不住把解明翻来覆去诅咒了无数遍,幸好她写文章的时候习惯性写长一点,因此完美过关。
沈朝就比较苦逼了,他的师论比规定少了半寸,量完之后他也是满脸诧异,忙解释道“学生
沈晚照略一思忖也明白了,帮忙说情道“诸位师长明鉴,我们家的尺子和书院的尺子想必是刻度有差,所以才少了些,我兄长并不是存心偷懒,学生可以作证。
一般遇到这种事,要是检查的人好心倒还罢了,要是遇见面苦心硬的只得自认倒霉了。
谢师思忖片刻,正要开口,温重光就已经呷了口茶,含笑道“君子不器,我看咱们也没必要这般死板,既然沈同学说的有情有理,也不要再罚他重写,让他把这半寸补齐了便是。”
这事儿本就是模棱两可,他既然如此说,众人都乐得给首辅面子,也都点头应了。
沈朝本来以为这回完犊子了,听首辅这一段简直如闻天籁,仰起头,满脸崇敬感激地看着他以后就是给您当牛做马我也乐意
温重光微笑当牛做马就不必了,让你妹妹好生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