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眼神微闪,想到了什么。
明显不愿意多说。
敷衍的回答了horangi的问题。
Horangi感受到了Y/N的抗拒,眉头一挑。
似乎这个小姑娘身上,还有很多待发掘的秘密啊。
内心强烈的求知欲。
从赌桌上转移到了Y/N的身上,他轻笑:“你不愿意说原因,难道是因为——爱上了我?”
Y/N听到这个猜测,难以置信的看向horangi。
从心里感觉到了一丝荒谬。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这句话。
真不是假的。
但这一丝荒谬的感觉,却诡异巧妙的将刚才看见视频的恐惧和寒意,尽数压了下去。
她嗤笑一声。
在蓝道待的时间越长。
Y/N就越清楚。
自己永远不会爱上一个赌徒。
那些亲眼见证的画面,Y/N觉得恐怕一辈子自己都忘不了。
“爸!我们回家吧!”
孩子跪在赌徒的脚边。
企图唤醒自己的父亲。
那是Y/N跟在师父身后,第一次见识到赌的可怕。
明明站在柔软的地毯上,却只觉得冷意顺着指尖往身上爬。
赌徒只是冷淡的瞥了孩子一眼,就一脚踹开了孩子。
“去一边少碍老子的事!”
说着就将手中的所有筹码尽数推出。
“全押大!”
他狂热的盯着骰盅,信心满满得觉得自己能够翻身。
但是等到骰盅揭开。
点数为小。
赌徒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没了…什么都没了。
房子抵押了,车子抵押了。
耳边是孩子尖锐的哭嚎声,和另一个赌徒赢钱的狂喜笑声混杂。
心里生起了一丝的后悔。
后悔的却并不是沾了赌,而是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押小。
看着一旁哭嚎的孩子,男人眼神阴鸷一巴掌就抽在了孩子的脸上:“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的财气都让你哭跑了!回家再跟你算账!”
但是哪里还有家啊?
他一抬头。
站在不远处的妻子麻木的双眼,和他此刻充满红血丝的双眼重叠。
妻子的手上还攥着一大堆的医院催缴单。
两个老人被气的脑溢血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他下跪保证不会再赌,但是转头却又一次来了赌场。
赌徒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却不是跟妻子忏悔。
而是上前一把拉住了妻子:“老婆,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转运的,你这么年轻,卖几次没什么…不如…”
妻子挪动着麻木的双眼看着他。
Y/N当时恨不得上去踹死这个赌徒,但是身边的师父制止了她的动作。
伸手把她拉出了赌场。
“让你来看就是让你知道,赌有多可怕,教你千术识破千术的手段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下场。”
伴随着身后耳光的声音,Y/N郑重地点了点头。
赌徒最爱的。
永远是赌桌上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
是不确定性带来的剧烈感官刺激。
而永远不是枕边的一丝温暖。
和安定的未来。
和赌徒恋爱,从一开始就带着背叛的风险。
所谓的爱情、承诺、未来在赌徒心里,都要排在‘赌’之后,甚至那些爱上赌徒的女孩,根本就不知道。
在赌徒的眼里。
她们不过是赢钱时候,伺候家里照顾后代的好用保姆。
心情好的时候。
带着这个保姆买一些保值的首饰。
享受着周边人的赞颂。
但输钱时候,这些首饰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变卖,就连妻子都是可以随时买卖折换的筹码。
她见证了太多赌徒的背叛了。
为了能够继续赌,而把妻子送去东南亚卖的赌徒。
将妻子抵押给赌场的赌徒。
还有今天见到的这个,妻子靠卖得来的钱,被他挥霍一空。
孩子心脏病的治病钱。
被他毫不犹豫的变成筹码掷出。
只贪图那一点点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
还要给自己的自私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换心’借口。
他们没有一个人在乎妻子、家人的感受,只是不断地,卑微乞求赌场能够多给他一些可以用来‘翻盘’的筹码。
夜已经很深了。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仿佛世界一切都美好。
但是只有Y/N清楚,身后的赌场内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家庭正走在支离破碎的路上。
“你笑什么?”horangi不解的看着面带嘲讽的Y/N问道。
“笑你的自恋。”Y/N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是不可能爱上赌徒的。”
“为什么不可能?”
Horangi没有否认自己的赌徒身份,虽然他并不是那种为了赌而丧失理智的人。
但是赌也算是他发泄内心压抑的方式之一。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Y/N眉宇间染上了些疲累。
如果可以。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继续在蓝道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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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活所迫。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
不得不靠着自己这一手好千术跟赌场换饭吃。
违背了师父的训诫上了桌。
但是Y/N从来没有沉醉在赌桌上,因为她太清楚赌的可怕了。
保持着清醒。
才不至于被拖进深渊。
Horangi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颗洁白的小虎牙:“不如我们赌一局吧,就赌——你一定会疯狂的爱上我。”
“不…”
Y/N声音冷的出奇,张口就要拒绝。
这个赌局根本就不可能成立,因为光是爱上赌徒这一点。
在她这里,就已经不可能事情了。
Horangi摆了摆手,看着坚定地Y/N:“先别急着拒绝,我还没说赌注呢。”
他调出了自己的手机银行界面,乍一看还以为一眼望不到头…
七百万美元。
非常具有诱惑力。
尤其是对于现在急切想要退出蓝道,安定下来的Y/N而言。
“三个月为期,我如果输了的话,这些钱都是你的,这些钱你十辈子都花不完,但是如果你输了…就心甘情愿的说一句‘我爱你’就好。”
Y/N看着horangi神色古怪的问道。
他花这么多钱,打一个赌,不要求她拿出同等价值的筹码。
反而要求她说什么我爱你?
“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