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求饶。
马哥略显不耐的啧了一声。
手中的锤子又一次落下。
荷官几乎要疼的晕厥过去了,两只手的小拇指都被砸的弯曲变形。
等到疼痛感觉稍微褪去一丝之后。
他挣扎着。
从喉间挤出破碎的求饶哀嚎。
“马哥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Y/N听到后面无表情的路过。
可在她出了赌场后不久,所有荷官和安保人员的手机工作邮箱中,就收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
今天被抓到的荷官声音从求饶。
再到不成音调的哀嚎。
而马哥的声音,始终冷静得让人心凉。
一遍遍的问询着重复的问题。
同时羊角锤不停的随着问句而落下。
直到荷官的十指。
血肉模糊。
身旁的小弟面不改色用棍子,抬起荷官的手腕。
镜头懂事地凑近。
那双原本还算是勉强好看的手。
已经彻底成为了一摊烂肉。
软塌塌的皮囊包裹着断裂的骨头。
毫无生气地垂下,鲜血顺着那摊烂肉往下流着。
马哥才略微满意,将手里血迹斑斑的羊角锤扔回了桌子上。
羊角锤和木桌接触的瞬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随后整个房间都归于了寂静。
“咔哒”一声脆响。
是马哥随身常用的那个Zippo 24K纯金打火机的声音。
视频中。
已经看不到马哥的身影了。
但是能清晰的听见,马哥略微松弛的长呼了一口气。
似乎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阴暗处一个小弟走上前,抓住了荷官的头发。
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锐利的寒光一闪……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Y/N猛然关掉了手机。
她冲到了赌场旁的河边,忍不住的干呕。
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从上班到现在,她一共就只喝了两杯柠檬水。
很久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了。
胃生理性的抽搐着,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让她想起来了之前跟着师父走江湖的过往。
心里升起强烈的不适。
和刺骨的寒意。
江湖上都是这样的,只不过,马哥做的更绝一些。
这么做也是为了立威。
警告赌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不要再试图逾界。
上一个勾结老千的安保。
已经在L市“失踪”了。
这个荷官,和那个老千,估计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一阵寒气贴近。
horangi手上拿着一杯冰水递给她。
“喝了会好点。”
Y/N轻咳了两声。
恶心感萦绕在心间。
刚才干呕之后,嘴里面一股奇怪的味道,Y/N脸色有些发白,确实需要一杯水来冲淡嘴里的恶心味道。
也没有过多的矫情接过。
“警惕心真低啊,你就不怕我给你下点不可言说的药?”
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笑之意,站在Y/N的身边逆着光。
唇瓣刚接触到水杯的Y/N一愣。
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一言不发。
只是简单的低头嗅闻了一下那杯水。
“你不会。”
Y/N毫不犹豫的抬起杯子喝水。
无比笃定信任的话,以及坦荡的目光。
倒是反让horangi愣了,把玩着筹码的手都停滞了。
这么信任他?
实则不然。
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她不止分析出了水里没药。
更算出了horangi给她下药的概率——
无限趋近于零。
首先,现在她虽然从地下室出来了,但目前还是处在赌场的停车场位置,她是赌场的工作人员。
出了事暗灯会及时通知马哥的。
马哥会出手的。
其次,就算被卖到东南亚,她也不担心。
毕竟泰坤虽然凶名在外,但对于手下的人还算是不错,她可是刚上任就帮他抓住了两个‘老鼠’的好员工。
再说了horangi从他的场子里劫人,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什么。
泰坤一定会把她救出来。
鲜少有人知道。
她其实也精通那些常用的药物。
原本一个正常的老千,是不需要刻意的学这些的。
可偏偏她是一个女子。
跑江湖的人多数阴损。
师父不愿意也不忍心看着她,无知无觉地就命丧某处,就事无巨细的教给了她。
凡是药就没有绝对的无色无味。
哪怕是最顶尖的药。
也是具有药草独特的淡淡的苦味。
市面上的一些药。
师父都用小白鼠小剂量的试过毒。
让Y/N熟背药理知识,知道每种药作用到人体会出现的不适。
又用滴管或者银针极小剂量的让她尝过。
主要就是为了记住每种药的味道。
刚开始师父本来介怀Y/N的女性身份,再加上他已经决心退出江湖了,不愿意收徒。
小主,
但是奈何Y/N的天赋太高了。
在完全没受过训练的情况下。
记牌的准确率能高达80%。
一眼就能看穿那些‘完美洗牌’之类的低级千局。
寻常的新手记牌。
能有60%的准确度,以后长成了都是了不得的高手了,更别说Y/N这80%的准确度了。
很多没有天赋的老千终其一生,可能准确率,也才只能达到Y/N的起点。
师父当时就起了爱才之心,所以才会破例收下了她。
大多数药都会掺在酒液或者果汁中。
而她手里端着的这杯水,也仅仅只是一杯水罢了。
Horangi就静静地站在Y/N身边等她状态逐渐变好了,才问道:“刚才为什么提醒我?”
“需要理由吗?”Y/N知道他肯定会问。
他忽然欠身凑近,皂角的香味让Y/N刚才还在翻涌的胃舒适了很多。
那双似乎带着钩子的双眸看狗都深情。
此刻静静地注视着Y/N。
唇角勾起,薄唇一张一合:“任何人做任何事都需要理由的,人永远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Horangi因为职业特殊性,观察力很强。
她最后换走他那张ACE的时候,他就大概把一切都猜出来了。
等他看到那个人高马大的暗灯,跟着Y/N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Y/N是赌场的暗桩荷官。
也可以称为‘反千师’。
这种职业一般都是精通千术的顶尖人才才能做得了。
“…没有理由,想做所以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