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晨曦的第一缕光芒刺破了海面的薄雾。
陀罗笈多将军骑在一头巨大的白色战象上,意气风发。
这头名为“风暴”的巨象,是他的骄傲,曾在无数次征战中将敌人的阵线踏为齑粉。
在他身后,是五千头披挂着华丽铠甲的战象,每一头都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战车和步兵,长长的队伍如一条钢铁巨蟒,在海岸平原上蠕动。
“父亲,普拉卡什那个蠢货,真的能拖住汉人吗?”
他的儿子,同样骑着一头战象,跟在他身旁。
“拖住?不,他只是引诱汉人留在岸上的诱饵。”
陀罗笈多轻蔑地笑道:“汉人远航而来,最大的依仗就是那艘钢铁怪船。
只要把他们拖在陆上,用我们的象阵将他们碾碎,他们的财富和那些神奇的武器,就都是我们的了!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在太阳完全升起前,我要看到普拉卡什城堡的旗杆!”
“吼!吼!吼!”
身毒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吼声,象群的步伐也加快了,沉重的脚步声让大地都在颤抖。
然而,就在他们行进到一处最为狭窄的路段时,异变陡生。
“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毫无征兆地从左侧的崖壁上响起。
紧接着,数十道雪亮到足以刺瞎人眼的光柱凭空出现,像神罚之剑,狠狠地刺向象群的眼睛。
“吼——!”
最前排的战象瞬间陷入狂乱,它们痛苦地嘶吼着,巨大的头颅疯狂摆动。
象背上的象兵被甩飞出去,像稻草人一样摔在地上。整个象阵瞬间就乱了套。
“稳住!稳住!”
陀罗笈多目眦欲裂,疯狂地吼叫着。
但他很快发现,这仅仅是开始。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轰鸣声响起,这声音比雷霆更密集,比闪电更致命。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战象身上爆出大团的血花,哀嚎着倒下,瞬间就堵住了整个队伍的去路。
“将军!是崖上!汉人在崖上!”
陀罗笈多抬头望去,只见左侧的乱石崖上,出现了一排排黑色的身影,他们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与死亡。
“冲过去!冲过去杀了他们!”
陀罗笈多彻底疯了,他用象钩狠狠刺入风暴的头颅,强迫它往前冲。
然而,崖上的霍去病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一挥手,身后的神机营士兵立刻换上了诸葛连弩。
“放!”
“嗖嗖嗖!”
密如飞蝗的弩箭倾泻而下,这种在大汉经过改良、能连续发射十支短矢的连弩。
在如此狭窄的地形里,简直就是收割生命的镰刀。步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响彻平原。
“秦老,该我们了。”
港口方向,秦老站在一门铸铁火炮旁,神情肃穆。
这门炮是华夏理工学院的呕心沥血之作,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加农炮,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巨兽。
“目标,敌军中段,那个骑白象的,应该是条大鱼。”
秦老眯着眼估算了一下距离,“放!”
“轰!”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一枚沉重的铁弹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越过混乱的象群,精准地砸进了后方的战车阵中。
一辆战车被直接命中,木屑、铁片、碎肉瞬间炸开,方圆数丈之内,无一活口。
“轰!轰!轰!”
更多的炮声响起,港口仿佛苏醒的巨兽,向这片狭窄的死亡通道倾泻着它的怒火。
前有崖壁上的死亡弹雨,后有港口射来的无情铁弹,中间是被惊吓而失去理智的友军象群。
陀罗笈多的“钢铁巨蟒”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一条在地狱里翻滚的血肉麻花。
“完了……全完了……”
陀罗笈多呆立在象背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在火与铁的交响中崩溃。
他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异国商人,而是一群来自异世界的魔神。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崖壁上传来。
“喂,那个骑白象的,投降还是死?”
陀罗笈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丝绸,但手里却提着一把造型奇特长刀的英武青年,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正是霍去病。
陀罗笈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怒吼一声,驱使着战象向霍去病冲去。
“不知死活。”
霍去病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从数丈高的崖壁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时恰好避开风暴那巨大的象蹄,随即如一道闪电般贴近象身。
刀光一闪。
风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它那粗壮的前蹄筋腱被齐齐斩断,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将陀罗笈多重重地压在身下。
战斗结束了。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平原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普拉卡什站在城堡的城墙上,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主,
他最后的希望,他赖以立足的武力,在汉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城门大开,刘大海在一队手持燧发枪的士兵簇拥下,缓缓走进了这座已经失去所有抵抗意志的城市。
他没有看普拉卡什,而是径直走到了被士兵们从象尸下拖出来的陀罗笈多面前。
“你……是谁?”
陀罗笈多浑身是血,但依旧硬气。
“大汉,刘大海。”
刘大海蹲下身,微笑道:“你的主子,普拉卡什,想用你的命来赌一把。可惜,他赌输了。
但我能给你一个机会,替我管理这片土地,或者,去见你们身毒的诸神。”
陀罗笈多看着不远处,普拉卡什已经被汉军像拖死狗一样从城墙上拽了下来,他所有的骄傲和野心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选择了臣服。
“很好。”
刘大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秦老说道:“秦老,派人接收所有的战象、武器和人口。另外,给这位陀罗笈多将军找个好点的医官,我需要他活着,为我画出通往身毒内陆所有矿产和高产作物产地的地图。”
“是,少爷。”
刘大海这才转身,走向瘫软在地的普拉卡什。
“你……你不能杀我!我……”
“我当然不杀你。”
刘大海的声音很轻,却让普拉卡什如坠冰窟:“你将作为陀罗笈多的副手,好好活着,看着他是如何替我管理这片土地的。
你的子民,你的财富,都将是大汉的。而你,只是这个伟大计划里,一个无足轻重的见证者。”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普拉卡什,抬头望向内陆的方向。